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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说什么,“行,您累再喊我。”
小儿子和老四都沉默,但沉默还是不一样的,小儿子是真沉默,你看不透他在想什么。老四是嘴笨,就像地里的老黄牛,低着头默默干活。他是伺候庄稼的好手,自己年纪大了,小儿子腿不好,是一个娇气的,老四媳妇没进门的时候,全靠老四支撑家业,家里那点钱多是老四存下来的。
晚饭后,刘富国坐在屋里抽烟袋,这年头什么都不好弄,家里又不富裕,刘富国早就戒了烟。
刘兰娟收拾完厨房,往正房去,一进屋就看见刘富国在抽烟,眉头皱起,“你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
“想抽了。”刘富国吐出一阵烟雾,青烟环绕,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显得更愁了。
刘兰娟坐到刘富国旁边,拿起桌子上针线箩里的旧衣服缝补起来,她知道刘富国心烦,所以没有制止,“哪来的烟丝,现在还有卖烟丝的?”
“以前剩的,放在床底下的木头盒子里,时间长了都受潮了。”刘富国一开始都没点着,好不容易点着了,又吸着呛嗓子,嗓子眼里痒痒的,满嘴都是潮味。
刘兰娟在旁边也闻着呛,她也是跟着刘富国过了好日子的,刚结婚的时候刘富国抽着是香烟,听说是香江过来的洋货,一点都不呛鼻子,屋里云山雾罩的,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不太好了,闻着呛鼻子。听说城里的厂子里都发香烟券,以后让毅明给你在城里买香烟抽。”
烟杆长时间不用,烟油子都堵住了,刘富国一口烟没抽上来,嘴里都是烟油子味,呛着他咳嗽了两声,“我看毅明的事就算了吧。”
“算了。”刘兰娟的手一抖,缝衣服的针扎进肉里,血珠子都扎了出来,“哎呦。”
“你慢点。”刘富国皱起眉头,用这么大的反应。
刘兰娟将手指头含在嘴里,“什么叫算了!不是说好了,过了年让各房凑一凑,每家拿点怎么也能凑够,你不想让你孙子上学了。”
“我想啊,可这是出一点钱的事?一共四房人,那两小的钱都在我们手里,这一家要拿一百块钱。平时的钱收走了大半,老四他们能剩几个钱。”
各家的吃喝都在家里,又都住在家里,每个月是要往家里交钱的。三七分,七份交到家里,三份在自己手上零花。本来农村人花钱的地方就少,家里吃穿住行都管,三份的零花钱也够用。
大家愿意这样,主要是工资都一样,计划经济大家挣得都一般多,就连林家俊这种不能干活的小朋友,村子里也养着,每月十斤的粮钱,和大人的工资就差着两三块,这样合在一起反而是大人占便宜。
“还有老三呢,让老三也拿点。”刘兰娟道。
老三就是刘富国战争时期带走的女儿,早就嫁人生子,大儿子都十几岁了。
“哪有让出嫁的女儿出钱的,让人笑话。”
东升村这边流行出嫁从夫的老一套,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了,让女儿出钱相当于拿女婿家的钱。救个病,救个灾也就算了,外甥的学费!刘富国丢不起这个脸。
“那就让老四多出点,他都结婚十多年了,肯定有点积蓄。”
刘富国不说话了,又抽了一口烟。虽然他没和刘兰娟商量细节,但这钱他就想着让老四多出点,今天老四说了那些关心的话,他又有点不忍心。
刘富国叹了一口气,“你让老四出多少,他能拿出来多少,你是要掏空老四啊。”
刘兰娟直起身,叫嚷道:“他是我生的,我让他出点钱怎么了,就当孝敬我了。再说了他是毅明的亲叔叔,帮帮侄子不是应该的,毅明发达了,他也能捞到好处。”
刘富国觉得刘兰娟说的都是歪理,强词夺理,但他又说不过她,歪着嘴抽着烟袋,把烟抽着叭叭直响,“你厉害!儿子都听你的,明天你和儿子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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