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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芙蕖话音落下，定定地看着沈厂长。
沈厂长面无表情，但眉眼之间又有些凝重，他拿出一根烟抽了一口，“小林啊，这个事怕是不好办。国营厂和你们的小买卖不一样，虽然我是厂长，但也不是一个人说的算，尤其是这业务的事。我们都签了合同，总不能说不买就不买了吧，这不砸自己的招牌。”
林芙蕖来之前想过这个问题，纺织厂卖布通常是提前预定，皮丹的冬装没有出，想来那盗版工厂也没订布，所以她想让沈厂长别再接工厂的生意。
“沈厂长，我知道这可能会让你有点为难，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求你帮帮忙。我知道他们都是提前下订单向你们请订货，你们下次拒了他不算是违反合同，也不算是砸自己的招牌。”
“而且建新家大业大，我相信这个生意不做也不会有影响，其他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怨言。但反过来，如果那工厂再继续下去，怕是我的店性命堪忧啊！”
林芙蕖说的字字血泪，字字深情，感觉都要跪下来求沈厂长了。
反观沈厂长还是面无表情，依然是有点为难的模样，看起来林芙蕖的“哭诉”没有说动他。
说起来这算是风水轮流转吗？上个月沈厂长艰难到哭出来，这个月林芙蕖焦虑到掉头发，可是上次林芙蕖慷慨解囊，冒着被抓的风险帮沈厂长解决了问题，但现在轮到沈厂长帮林芙蕖了，他却不肯了。
本来林芙蕖不想拿那个承诺说事的，她以为大家都是聪明人，懂的都懂。但现在林芙蕖不得不挑开天窗说亮话了。
“沈厂长，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也算是患难与共，你答应过我一个要求，能不能……”
“诶。”林芙蕖还没说完，就被沈厂长打断了她的话，“小林，人情是人情，这是我欠你的人情，如果我能帮你，我一定帮你，但是这关系到建新，我不能假公济私。”.
有时候林芙蕖喜欢和老同志打交道，规则都懂，做起事来都有分寸，知道哪里是红线不能踩，哪里可以行动。
但有时候林芙蕖又烦老油条，就像现在，明明之前说的是纺织业里有人脉，现在又成他个人了。再者说来，她是帮建新买生产线，又不是给他沈家买生产线，怎么就是他的人情。不想帮当初就不要瞎承诺，现在打这种太极真是恶心。
幸亏之前林芙蕖是为了国家而帮助沈厂长，如果是看在沈厂长的面子上，要不然她现在能恶心死。
林芙蕖道：“那沈厂长是不能帮我这个忙了？”
沈厂长为难地叹了一口气，“哎，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林芙蕖客气地笑了笑，“行，我也不强人所难。既然沈厂长没办法帮忙，我也不打扰了，我赶紧去想想其他办法。”说着林芙蕖站起身。
沈厂长也站起身送林芙蕖，“小林啊，你别生我的气，我也是没有办法。你也别太着急，如果不行你就来建新，建新的服装部也能让你大展拳脚。我还是那个意思，你是个人才，建新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以前林芙蕖还客气地敷衍沈厂长两句，她现在是敷衍也不想敷衍了，笑了笑就离开了。
王达宏送林芙蕖到楼梯口，看着她走下楼又进了厂长办公室，“厂长，林同志离开了。”
“嗯，我看到了。”沈厂长站在窗台前，望着楼下。
林芙蕖心里带着气，脚步自然快了些，此时已经出了办公楼。
“厂长我在外面都听到了，你不是常夸林同志，为什么不帮林同志这个忙呢？对我们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的事。”王达宏疑惑道。
沈厂长转过身，笑着拍了拍王达宏的肩膀，“达宏，我把你当成我的接班人，管理工厂你做的很好，但是对人情世故还是不够通透。”
“你也听到了吧，林芙蕖是皮丹的老板。与公，我们要发展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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