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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新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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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孙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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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又来了,嘱咐孙母说道:“这事你必须严格保密,千万不能让他两口子知道。”孙母点头答应。老尼便将图中画的人物剪下,又拿来三根针和一些艾草,用白纸包的严严实实,在外面画了些线条,跟蚯蚓似的。让孙母将辛氏骗出卧房,偷来她的枕头,剪开缝线放进纸包,又缝好放了回去。做完这些,老尼就走了。到了晚上,孙母逼着儿子去卧房中睡,命一老妈子在房外偷听。一直到二更快过去,才听到屋中辛氏呼唤孙生的小名,但孙生却不答话。过了一小会儿,辛氏又呼唤了几声,就听孙生很不耐烦的吵嚷了几句,便再没了动静。

    等到天亮,孙母进屋去一看,两口子背对背坐着,追也不搭理谁。她便认为那老尼的法术根本不灵验。把儿子叫到没人的地方,准备教育教他。没想到孙生一听他妈说出媳妇的名字,便气得咬牙切齿。孙母也没说几句,他就气的扭头走了。

    隔一天,那老尼又来了,孙母跟她说她那法术没有灵验,老尼很惊讶,说道:“这不能啊,劳烦夫人跟贫尼说一下具体情况可好?”孙母便把那老妈子叫来,让她把那晚的事情详细讲述了一遍。

    老尼笑了,说道:“之前您说的是儿媳妇不喜欢您的儿子,所以贫尼也就只给她施了法。如今看来是儿媳妇已经回心转意了,只是您的儿子还对她心含厌恶。就让贫尼我再次施法,这次必定能够灵验。”

    孙母点头答应,还是跟之前一样,把儿子的枕头也做了手脚,再逼着小两口一块儿睡。还是让那老妈子在外偷听。过了很久,便听到两人在一张床上小声的说话,但是听不清说的什么。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还能听到两人欢快的游戏之声。老妈子告诉了孙母,孙母大喜,叫来老尼给了许多钱财作为答谢。

    小两口从此十分要好,后来还生了一男两女,十几年间从来没有吵过架。有同学悄悄的问孙生是怎么回事,孙生笑着说:“以前那怕是看到她的影子也会异常的气愤,后来却听到她的声音就开心的不得了,我也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蒲老先生点评道:将两人之间的憎恨转化为爱慕,这法术也真是神奇。但是既然能令人开心,当然也可以令人生气,这人法术越是高强,也越是会令人害怕。曾有智者说过:“六婆不入门。”这也真是至理名言啊!(古代有三姑六婆一说,三姑是指尼姑、道姑、卦姑(占卦的)。六婆是指牙婆(贩卖人口的)、师婆(女巫)、媒婆、虔婆(开妓院的鸨母)、药婆(女医)、稳婆(接生婆),旧时三姑六婆多贪财说谎,拨弄是非,甚至拉皮条卖Yin,正经人家都忌讳让她们进入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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