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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二三十里,已经到了郊外,四下无人,小梅让车停下,把王慕贞叫下马来,悄悄的跟他说道:“郎君啊,郎君啊,咱们相聚的时间太短了,恐怕离别更长啊,这岂不是太可悲了吗?”
王慕贞很惊讶,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小梅没有直接回答,却反问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呢?”
王慕贞思索良久,长叹一口气说道:“不知道啊。”
“你在江南时候,曾经救过一个死囚犯,对不对?”
“是有这么回事。”
“当年在路旁哭的那位,就是我的母亲。她感念你的恩情,一直想找机会报答。正好夫人信佛,于是她便假装自己是神仙,其实是为了安排我来报答你。如今幸好给你生了这么一个儿子,也算是有所慰藉了。但我最近看你要开始走晦运了,这孩子如果在你家,恐怕凶多吉少,所以我用回娘家做借口,把他带出来,以便躲过灾祸。郎君切记,你回家之后若家中有人死掉,你就在清早鸡叫第一遍的时候,便到西河柳树堤上去。看到有挑着葵花灯赶路的人,你就将他拦住,苦苦哀求于他,便能免除灾祸了。”
“好的,我记下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现在还说不准。不过你若是能够牢记我的话,那再会的日子也不会太远的。”
说完夫妻二人拉着手哭了好一会儿,终于小梅还是上了车,疾驰而去。王慕贞一直等到看不到车了,才调转马头回家。
一晃六七年过去了,小梅一点消息也没有。这一年忽然四方瘟疫流行,死了许多人,王家一个丫鬟不行染病,三天就死了。王慕贞想起来小梅曾经叮嘱他的话,对这事十分关心。无奈当天有个场合,喝的大醉才回来。醒来之后听到鸡叫,赶忙爬起来往大堤奔去。看到有灯光闪烁,人似乎已经走过去了。他便奔着灯光去追,看着像是只有百十步远,却怎么也追不上,还反倒是越追越远了,逐渐的灯光也看不到了。王慕贞十分懊恼悔恨,回家没几天就病了,很快就死了。他家的亲戚多数都是无赖,趁机就来欺负孤儿寡妇的,家里的田产、树木,光明正大的就给瓜分砍伐去了,王家的家境从此便开始衰落。一年过后,保儿又死了,家中更没有主心骨了。无赖亲戚们更加的横行霸道,把他家的田产全都瓜分干净了,厩中的牛马也全抢没了。还想要瓜分他家的宅子,但是小妾还住在里面,于是便纠集了一帮人硬是把她卖给了别人。小妾不舍得年幼的女儿,母子两个抱头痛哭,惨状惊动了邻居。
就在这危难之时,忽然听到门外有车马的动静,众人出来一看,小梅正领着儿子从车中出来。四下看了看人多的跟菜市场似的,便问道:“这都是些什么人?”
小妾哭着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小梅脸色当时就变了,吩咐跟着来的仆人,把大门锁了。无赖们想要抗争,却不知怎么没有了力气。小梅又命人把他们一一绑起来,拴在走廊的柱子上,每天就给他们喝三碗稀粥。接着命人去请黄老,这才进屋哀哭了一场。哭完,跟小妾说道:“这都是天命使然啊。本来我是前月就要来的,结果家母生病耽搁了,所以今天才来到。没想到转眼间咱家就荒废成这样了。”问及之前的丫鬟仆人,原来也都被无赖亲戚们抢去了,小梅更欷歔。第二天,丫鬟仆人们听到小梅回来的消息,都逃了回来,相见无不痛哭流涕。
无赖亲戚们这时开始一同宣扬小梅的儿子不是王慕贞的亲骨肉,小梅却根本不搭理他们。等到黄老来了,小梅领着儿子出门迎接。黄老拉住孩子的胳膊,撸起他的左衣袖,那红色的胎记清晰可见,他给众人看了一圈,以证明这确实是王慕贞的亲生儿子。之后便详细的清点失物,登记造册。黄老亲自呈给了县令,县令把无赖们都抓了起来,各打了四十大板,并严厉追查失物下落。没几天,田地牛马就统统都给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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