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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及时,如果再晚半个小时,可能左手的那节小拇指就真的保不住了。
夏天抱着膝盖蹲在医院角落,脸色惨白惨白的,也不哭,就瑟瑟发抖地蜷缩着。
夏至深想过去扶她起来,可是小丫头固执至极,根本不让他靠近自己,方成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抱着头浑身瑟瑟发抖,虽然医生说没有大碍,可是她依旧后怕不已。
任翔的父母已经赶到了医院,父亲任峰高大笔挺,是威严的军人模样。
而他的母亲生得美艳,丝毫不像年的妇人,她坐在椅子边,靠着丈夫的肩膀哭哭啼啼,嘴里喃喃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又责怪丈夫平时对儿子太过苛刻,如果儿子出了什么意外,她一定不会原谅他。
任峰安慰妻子:“医生都说没事,手指也接上去了,你就不要哭了。”
“怎么能没事!都急救了怎么会没事!翔崽啊,你可千万挺住啊,不要让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
妇人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心酸。
任峰也只好无奈地拍着妻子的肩膀:“别哭了,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嫌晦气?”
方成淑心里一阵阵绞痛。
谁不是父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碎了的宝贝啊,设身处地想,如果是自家女儿……不敢想。
现在没有人追究事情发生的缘由,可是方成淑却满心煎熬着,抬头便迎上了夏天恨毒的目光,她如坐针毡,只能起身离开,去小花园里透气。
任翔是在晚上清醒过来,本能地动了动手指,***药效过去以后,他感到一阵阵钻心刺骨的疼痛,痛得他额头都冒汗了。
不过一睁眼就看见夏天那张满心担忧的脸庞,任翔还是强打起精神对她道:“乖乖,我没事啊,一点都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夏天调子里带了哭腔,眼周红红的,攥着他另一只手:“肯定疼死了。”
十指连心啊,断了一根指头,能不疼么。
任翔无奈地笑笑,伸手摸她的额头:“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他一说这话,夏天跟着就要抹眼泪:“我妈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任翔看着屋子里一大群人,原修,顾折风,李银赫,阿横还有自己的父母亲友,他立刻按了按夏天的掌心肉,示意她别提这茬。
“我真就是一不小心……”任翔勉强地笑着:“我一边泡热水澡一边切苹果来着,结果手滑了……”
“翔崽你真是要吓死妈妈啊。”
母亲坐到他身边,拿起苹果给他削,嗔怪埋怨:“你还是小孩子吗,削苹果居然能把手指头给削掉,真是一点也不让人放心。”
当然在场的人,除了被蒙在鼓里的母亲以外,没有人相信任翔真的只是因为削苹果手滑弄断了自己的左手小指头,就连父亲任峰都不相信。
从小拿枪练刀在营地摸爬滚打的男人,会被刀削掉手指头?
别开玩笑了。
而关于自家小孩恋歹接续了上去,有惊无险,但是这件事是她的错,她都准备好了要拿出巨额的赔偿,却不曾想任峰简简单单一句话,居然不计较了。
“任先生,您这次过来……”
“我这次过来,是要腆着我这张老脸,来为犬子说情。”
任峰虽是如此说,不过端的还是高姿态和领导范儿。
“方总听过《孔雀东南飞》吧,年轻人,两情相悦,当家长的如果干涉太多,恐怕适得其反,譬如这次事故,今天是我儿子,明天说不定就轮到你家闺女了,还望方总能三思为之。”
方成淑往后退了退,手不禁握紧了袖角,她站直了身体,不卑不亢道:“任先生,我们家不过是小本薄利的商人家庭,实在高攀不上贵府,这件事希望任先生不要再说了。”
任峰淡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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