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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能做出什么事,我倒还能高看他几分。罢了,让他走吧,我还有半块地的菜没有锄呢。”
老道士轻轻摆了摆手,广场上的崇真弟子们极不情愿的都收回了手中的长剑,可依然有无数道厌憎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狂徒。
齐华阳冷眼看着白发红衣的越昆仑,沉声道:“如果你敢乱动脑筋,我齐华阳就算踏破天涯海角,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这句话一说出来,仙风道骨的道士眉宇之间,便有一股森冷杀气磅礴涌出。
站在人群中的冲灵远远看着这一幕,不由心生诧异,从他拜入齐华阳门下开始,就从没有见过这位新任掌教动过如此沉重的杀念。
越昆仑呵呵笑道:“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活着,老子一定奉陪到底。”红袍一卷,岁月轮隐与衣袍之内,越昆仑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去,一边叫道:“老牛鼻子,你命数将至了,希望明年你还能过一个百岁大寿。”
老道士没有说话,只是掏了掏耳朵,屈指弹出一块耳屎。
那道猩红身形,已经消失在广场之中。
青城山后山,齐华阳双手拢袖,怀里抱着那支断了一截的拂尘,已经站在那块菜地边一动不动快半个时辰了。
菜地里,老道士卷着裤腿,正在弯腰为菜地锄草。
老道士手里的锄头有节奏的挥动着,他很专注,也很用心,仿佛干这种农活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一件事。
齐华阳就那样静静的站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又一刻钟后,老道士为菜地浇完最后一瓢水后,终于停下了动作,轻轻吐了一口气。
齐华阳低头看着怀里的拂尘,终于微微蹙眉道:“师父,他如今的武功已经远胜当年,而心性也更为诡谲多变,更与魔教坑壑一气,如此恶徒,若让他继续活着,只怕会为害武林,后患无穷。”
“不用在意,他不过就是一个疯子而已。”
许久后,吕怀尘才淡淡开口道:“你已经很多年没有动过杀念了,为了一个疯子,不值得。”
老道士细细的擦拭着锄头上的泥巴,那把锄头在他眼里,就好像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样。
“就是因为他已经是一个彻底的疯子,”沉默许久,忽然轻声叹道:“所以我才有些担心小师弟……”
吕怀尘轻轻一笑,说道:“没啥可担心的。他如果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那就算我看走眼了。”
齐华阳闭上了嘴。
老道士忽然抬头,望了望天,说道:“我虽从不相信命数,但却相信因果。他的因果不在我们崇真剑派,所以就算现在杀了他,有些人的魔障却还是一辈子都解脱不了。”
“她么?”齐华阳抬头望向某个方向,轻叹道:“这么多年了,莫非她还是不能堪破自己的劫数?”
“这个世上,不管是我们这样的修道之人,还是普通的老百姓,人生之中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劫,有些劫可以消弭躲避,可有些劫,别人是帮不了的,只有靠自己。”老道士也有意无意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摇头缓缓道:“枯坐了二十几年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连一个心安都求不到?她的魔障劫数,到底还是要她自己亲手解决的,我们终究只能旁观而已。”
齐华阳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老道士一屁股坐在土埂上,脱了草鞋刮着鞋底的泥土,道:“我走以后,她若选择出关,你就告诉她,江湖上还有值得她牵挂的存在,那是远比悔恨和仇恨更值得拥有的东西。她如果不出来,那你还是一切照旧便是。”
齐华阳点了点头,然后肃然问道:“师父,你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老道士洒脱一笑,“我说过,当年是我欠这座江湖一个机会,如今既然事情已经来了,我若再不有所表示,那再好吃的菜,都会索然无味。”他抬头望向远方,忽然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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