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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被崔栩干扰了,做不得准,因此干脆闭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收敛了听力,只靠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的神行百变没有规律地胡乱躲避着,并用戒刀死死防住几大罩门,对身体其他部分丝毫不“关心”。
一剑剑刺中身体,一股股鲜血飙出,张闻忍住那钻心的疼痛,耐心地等待着机会。
机会在哪里?
这样下去,根本找不到机会!
此时自动摒除和削弱了各个感官的张闻仿佛陷入了一个安静而黑暗的世界,只有疼痛不断袭来。
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没有,只有清净和疼痛!
打破这一切的契机在哪里?
段向非见张闻苦苦支撑,流转的暗金裂痕处处,即将破功,心念一动,艰难起身,向着青玉棺材扑去。
只有让崔栩分心,真定才能支撑得更久,才能等到洛青!
“你敢!”崔栩面容扭曲,发出一声暴喝。
“你敢!”
这道声音仿佛惊雷,炸响在了张闻清净的世界里,让一切支离破碎。
清净被毁,喧嚣将至。
顺着这韵味,顺着那声音,张闻出刀了。
刀光亮起,红尘滚滚!
祖窍发热,精神如网,密密展开,崔栩战斗之时,同样专心致志,眼不他视,耳不乱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刀剑相交声,除了长剑入肉声,除了摇摇欲坠却总是不倒的敌人外,再无他物。79阅.
不,他并非真正的专心如一,他心底始终还牵挂着一样事物。
所以,当段向非扑向青玉棺材时,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忍不住表情扭曲,暴喝一句:
“你敢!”
与此同时,他蜘蛛网般蔓延的精神牵动,欲引开张闻注意,然后掠向段向非,将这卑鄙小人斩于剑下!
突然,一抹璀璨的刀光亮起,迅速占满了他的视线。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这抹刀光不出尘,不超脱,不凌厉,不血腥,反而沾满了世俗的气息,宛如元夜灯会时,那一道道象征着热闹和温暖的火芒。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那”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一幕幕美好的、凄凉的回忆打断了崔栩的清净,让他再也无力控制蔓延的精神,再也难以催动眉心祖窍。
这一切,对崔栩而言,美到了极致,也痛到了极致,如若再来,愿拿一生清净,换取长相厮守。
下一刻,刀光带着前尘往事,斩落于身,斩落于心,轨迹玄奥,莫可阻挡。
崔栩瞳孔收缩,恍然大悟,却难以自拔,不知这断掉清净的喧嚣红尘,幻焉?真焉?
他侧头看向青玉棺材,仿佛看到了那个温婉却爱笑的人儿,于是回她一笑,不闪不避,长剑如龙,直刺张闻。
这个时候,只有以必死之心,搏同归于尽,才有望逼得对方收力,换得一线生机!
这与当初江芷微被程永偷袭时的选择一模一样,崔栩不愧为一代宗师,十二相神之首!
面对这道剑光,面对断清净带来的红尘淬心反噬,张闻咬牙切齿,表情狰狞,竟然也不躲闪,不收刀。
比拼命,谁怕谁?
我有金钟罩,我有道轮回之主,只要不当场横死,还怕什么?
光罢,人离。
张闻和崔栩各自退了几步,一人长剑贯于右胸,咳嗽得满是血色泡沫,肺部已然重创,一人胸腹之间刀痕深深,可以看到背部脊骨,跳动心脏。
“好……刀法……”崔栩沙哑着声音说道,可话未说完,整个人就颓然倒地。
他双目失去了神采,却依然望着青玉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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