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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芳点头:“本来是要回京的,谁知途中收到了圆通大师的信件,哦,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我朋友,樊思暖。”说着,又对樊思暖说道:“思暖,这位是我的表姐,沈若风。”
“阿弥陀佛,施主叫我的发号净空便是。”樊思暖念了句佛号,“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可谓回头是岸,这一次,我也是厚着脸叨扰了施主。”
“无妨,学医无非就是治病救人。”沈芳宽慰樊思暖,沈若风便明了。
两人跟着净空师父走到了一个院落,沈若风心中一惊,脸上不由得苦笑,她废了死劲儿才从这个院子里逃出来,这倒是好,又光明正大走回来了。
沈芳无意间瞥了表姐一眼,正若有所思,边听前面的净空说道:“想当年,她洗三的时候,满座宾朋,小时候我跟随祖父去过陈家,那时候她聪明伶俐,也体贴下人。真真是菩萨心肠……”说着说着,又止住了话头。想当年,祖父在的时候,樊家又何尝不是门庭若市,大门的门槛都被人踏破了换了多少次。哪曾想,所谓的高门大户,顷刻间就跌落凡尘。
任谁都不得不感慨一句,造化弄人啊。
净空推开门,院子里一个黑色的人影闪过,不多会儿,里屋亮起了灯。
“谁!”一声沙哑的女生喝问。
净空加重了脚步,缓声道,“是我。”
“我知道是你,我是问你带谁来了?”陈朝桐问话毫不客气。
净空却也不以为意,“我带了一位朋友,她医术很高,我想让她为你诊治一番。”
“不用!”陈朝桐不等净空再说,便出口拒绝了“我现在已经不抱希望了,就不用在浪费时间了。”
“我知道,未必会有完全的把握,可她是神医的嫡传弟子,医术人品我可担保,绝不会是你先前遇到的江湖骗子……”净空苦口婆心,好说歹说。
沈芳忍不住偷偷向上翻了个白眼,这知道是她被患者拒之门外,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求里头的人治病呢。
这年头,唱倒脖歌的事,她也能遇上。
她心里不耐烦,要是以往肯定掉头而去,可看到樊思暖这个样子,她又不忍心,正暼了一下嘴,忽觉肩膀一沉,沈若风拍了拍她肩膀,低声说:“女子哪有不了,才怪。
胳膊上却滴了几滴温水,她忍不住一愣。正对上陈朝桐通红的双眼。
她片刻了然,是啊,作为患者,自然是要敞开了伤口任其恢复,可作为女子,哪个不了东西,也没说可医,也没说不可医。
慢慢起身往药箱里整理东西。
“没有万全的把握?”陈朝桐问道。
沈芳讶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点头:“是。”
“这么说,没有万全,也有几分的把握了?”
“你的伤处灼烧的很重,就算有白玉膏,可白玉膏对顽固的疤痕有效。你这个未开和的,还有些腐肉要祛除。”沈芳手中不停,脑中也在思索着:“先去腐,后生肌。只是第一步,疼痛难忍,便是七尺男儿都没办法忍受,麻沸散不是可以用,只是你这本来就伤口不合,再用了麻药,更不利于长合……”
“原来你是怕我忍不了疼……”陈朝桐定定地看着沈芳,倏而一笑,“我还当是你也没了法子,不过是一点点疼而已。”
“一点点疼?”沈芳凝视着陈朝桐“开刀剜骨,刮骨疗伤,不过是寥寥几笔。砍头头落,也不过是碗大的疤。可摊到谁身上,就不是嘴上动动嘴皮子了。”
说谁不会说,忍能不能忍住才是真章。
陈朝桐凄然一笑:“天将降任于斯人,我自小就会读。可我幼时顺风顺水,等到我一招落难,才发觉,这大任也太难了些,活着,也太累了些……”
沈芳从药包里掏出一把小刀,刀刃锋利,她对着烛火慢慢的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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