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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昭昭入狱,家主尚且能撑得住,可若是……”夏侯泽没有说下去,只是转了话锋道:“我知道你心思重主意正,定然不会看着昭昭出事,但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有些事你做不得,我们可以替你做,只要你吩咐一句……”
“二哥,我知道你向来照顾昭昭,但你有没有想过,昭昭想要什么?”谢琛打断了夏侯泽的话,他愣了愣,“我以为昭昭入狱不过顺势而为,她不会真的想……”
他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只因看到了谢琛脸上的无可奈何之色,“二哥,谁好端端地会想要在狱中度日?”
“唉,和你们这些聪明人说话就是费劲。”夏侯泽摇了摇头,“昭昭想要什么,你想做什么,就不能摊开来说明白吗?”
谢琛沉默不语,夏侯泽摆了摆手,“罢了,你不愿说,我便不问。院外那些匪徒是何身份,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是莽山的山匪。至于前厅那些是什么人,我核查过后再与你说。”
“莽山的山匪?”谢琛眼中闪过一抹惊愕之色,虽然不过一瞬,但夏侯泽还是看到了,“是,我们夏侯家与山匪打了这么多年,他们出自哪座山头,便是化成灰也能认出来。”
他说着顿了顿,迟疑了片刻,才道:“莽山的山匪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此处,前些日子在公堂之上,刘家人说了当年莽山之事,我也略有耳闻。”
“二哥,你想说什么?”谢琛神色平静无波,夏侯泽幽幽道:“如果那位彦城山庄的少主与莽山山匪沆瀣一气,你可会对他网开一面?”
谢琛没有回答,夏侯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彦城山庄于你有传道授业之恩,昭昭与你亦情谊匪浅,我这么问并不是非要你做出个选择不可,只希望你持身公正。毕竟世子夫人纵有千般可疑,但她有一句话说的确是不错。”
“若你持身不公,东南之案便审不下去了。”夏侯泽仿佛理所当然一般说出了这句话,谢琛却是五味杂陈。
他当初愿意搅入东南之案这滩浑水中,便是为了夏侯芸昭,说白了这就是他的私心。可事到如今,他被架在主审之位,所有人都期望他持身公正,他真的能做到吗?
是罕见的犹疑不定,谢琛定了定心神,回去便见了夏侯启。
“谢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夏侯启对谢琛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他坦然道:“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方紫岚微微侧头,朝向夏侯启道:“卞城王,你与彦城山庄过从甚密,又跟了商仲祎许久,甚至不惜为他豁出性命,你说呢?”
夏侯启如鲠在喉,商鸣洲彻底急了,抢过话头道:“紫秀,你明知他不是夏侯启,而是鬼门的卞城王,他的话如何能信?”
“我也曾是鬼门中人。”方紫岚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比起商先生,我更相信卞城王。”
商鸣洲气结,不待说什么,就见阿宛朝夏侯启丢了个药瓶,“既然紫秀暂时不想要你的性命,那就赶紧止血,免得等会儿真出了什么事,还得辛苦我出手救你。”
“多谢阿宛姑娘。”夏侯启接过药瓶,把药粉倒在了伤口上,然后扯下一节衣袖,裹了上去。
方紫岚没有催促,只是听动静,待夏侯包扎好伤口后,才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莫洋与商家的关系,源于荣安王……”夏侯启话未说完,就被媛娘打断了,“夏侯公子,别忘了你答应过什么。”
夏侯启张了张口,终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方紫岚若有所思,“除了海寇一事,莫家与荣安王之间还有其他过节,与商家有关,我说的对吗?”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片刻后媛娘倏然开口道:“这位紫秀姑娘,有些事过去了便是过去了,不提也罢。”
方紫岚心中有了计较,“媛娘,你可知道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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