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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的食堂，并没有高佳楠形容得那么不堪。
这么好的包子，当年她下乡的时候，哪吃得着啊？
她的冬青，恐怕在来京大之前，也从来没有吃过吧。
突然，周定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陆姨，您想吃什么馅的饺子。”
“冬青平时点什么馅的，我就吃什么馅的。”
陆元斐想也没想就说道。
没一会儿，白白胖胖的饺子被整整齐齐地码在大盘子里，放在了陆元斐的面前。
“陆姨，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周定辰递过一双筷子，陆元斐伸手接过。
她看着白白胖胖的大饺子，举着筷子，却没有任何的食欲。
“你……能告诉我，冬青她这几年，过得还好吗？林家……有没有因为我，为难她？”
周定辰听完她的问题，脑海中浮现的，是几个月前，西联村的河边，被他救上岸后，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
那张脸，和七年前，他在同一个地点救起来的小女孩的脸重叠……
中间的这七年，这张脸的主人，受过多少苦，西联村的每一个村民，几乎都看在眼里。
即使他这七年间，大半的时间都在外求学，但每年寒暑假回家，他都能看到她惨兮兮的模样。
他抿了抿唇，看向面前还没被动过的那盘饺子。
“陆姨，您先吃，吃完……我再跟你说吧。”
陆元斐哪还吃得下。
她看到周定辰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定辰啊，陆姨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吗？”
周定辰见她这样，只能轻叹一口气。
“陆姨……”
“冬青她这些年……”
“过得很苦。”
陆元斐听到这四个字，双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右手无知觉地紧握着手里的筷子。
“是林家待她不好吗？”
她慌忙追问。
周定辰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林家待她不好，还不是她最苦的事情。”
“她最苦的是……您刚离开没多久，她就在河边落水，我把她救上来以后，她的脑子……就不太对劲了。”
周定辰尽量说得委婉，陆元斐却还是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她瞪大了双眼，双手微微发抖，声音发颤地问道：“你说的脑子不对劲……是什么意思？”
“她在河底撞到了脑袋，被救上来之后，人虽然活了，但是……脑子却糊涂了，村里的小孩……都管她叫傻子。”
“这一傻，就是好几年。”
“咔嚓——”
陆元斐手中的筷子，被她硬生生地折成了两半。
她呆呆地看着周定辰，双眼像是打开了水龙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