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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永远隔着血海深仇,一道进解不开枷锁,楚九月一直想着打破它,却发现那道枷锁总是会在某一瞬间恢复如初。
青衫少年身段单薄,走起路来飘飘若仙,她低着头,时有一抹青色衣角随风飘到眼前。
东莞一旦入了秋,除了午时,都让人格外的冷。
陈安跑在二人身前,一路小跑到宫门外,钻进马车拿了件红色大氅,又急急忙忙迈着小步子跑了回来,“陛……小姐,披上点吧。”
她拿过大氅,猛地停下脚步,站到青衫少年身前,纤细的手臂将他圈在怀里,为他披上,系上结,带的手腕上的铃铛一阵脆响。
乱了一众人的思绪,连同等在宫门外的墨袍男子,周身骤然升起一层寒意,一双桃花眸晦暗不明的垂下去。
待看到那抹绛红色衣角飘在眼前,帝辞方才躬身问道:“陛下,您此次是去体察民生还是逍遥快活?”
他的语气如坠深渊,一字一句都染了寒意,让楚九月打了个冷颤。
她一时摸不着头脑,鹿生不是他的人吗?
有鹿生在,不是更能帮助他。
昨夜还好端端的,甚至觉得同帝辞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看来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帝辞还是同最初一样,对她恨之入骨。
她放轻了声音道:“当然是体察民情,不过总要带着夫君一同去的,也不可能没日没夜的赶往凉州,总要在某处停下来过夜的,我只是想带他看看其他地方的夜色。”
夫君吗?
帝辞很会抓字眼,心底顿时生出一股涩意,说不明道不清。
她口中的夫君不就是鹿生吗?
他亲自挑选,亲自送进宫的人,如今油然而生的思绪,又该让他怎么去面对自己的朋友鹿生呢?
待她话音刚落,一直站在帝辞身后间隔一米的少女走上前来。
后侧马车上的黄衫少年也同时走了过来。
二人一同躬身施礼道:“陛下万安。”
流觞今日穿着墨绿色长衫,与女官袍不同的是比较日常,脖颈领口上绣着几朵白色栀子花,更衬的她素雅秀气。
至于陌离,楚九月只见过一次,却也记住了这个明媚阳光,俊逸非凡的少年郎,他天生一张笑脸,总是让人在不经意间联想到天上的骄阳。
楚九月本想扶起眼前的少女,可她没有,终是虚扶了二人,柔声道:“起来吧。”
“对了,出宫以后,就唤我九小姐,我唤你们的名字可好?”
“至于你们的身份?”她指尖点了点唇边想了想指着那墨绿色长衫的少女道:“你是我的好友。”
她又指了指黄衫少年:“你年纪小,就是帝辞的弟弟吧。”
以前帝辞为了保护陌离,一直不让陌离叫他哥哥,也没几个人知道帝辞把陌离当成亲弟弟。
她缩回手,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看着帝辞道:“你是本小姐的贴身护卫可好?”
三人自然不敢反对,纷纷拱手施礼点着头。
她瞧了一眼四周,总共两辆马车,一辆上装的是陈安收拾的细软,陌离驾车,一辆该是由陈安来驾车。
再无其他人,不过度招摇,才是最好的保护。
可四个人在一辆马车,楚九月总觉得自己要凉凉。
她就是头可怜的小鹿,被三个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盯着。
四人坐在马车上有半盏茶的时间了,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
楚九月坐在正中央,榻上铺了一层柔软的锦缎,她拉着鹿生同自己坐在一起。
本想着这样就能上男女主坐到一起,谁知道二人一左一右跟门神似的,谁也不挨着谁。
中途流觞为她添了三次茶水,总是往帝辞身上瞥,又老鼠见了猫似的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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