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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也是个头目,他说之前便有人在盯梢,说的就是你,是不是?”
黑鱼连声应是。
“那你这几日都跟在那逃家的小崽子身边了?”陆九思抓了笔杆,却不沾墨,以笔杆支住下颌,盯着黑鱼问道。
黑鱼也就是身子偏寒,没法淌汗,否则这时怕要被他盯得汗流浃背。他不知道陆九思在如何吃鱼一事上造诣非凡,但下意识觉得这人目光如刀,一望过来,就将他的鱼鳞鱼鳍鱼肚该如何处置都瞧得清清楚楚。
陆九思接着问:“你听他说起今日约人道歉,或是买过什么谢礼不曾?”
黑鱼听得一头雾水,道:“什么?”
陆九思道:“那就是没有了。”
他一早就觉得那小贼不会如此良善,特意约了要向裴湛之道歉。如今看来,果然都是澹台千里在扯谎。裴湛之心善,若是答应去赴约,那冯恒定然也会跟去。他们两人都去了,他能不趁机去凑这个热闹吗?
澹台千里想诓去的人是他啊。
再有那角抵赛、小树林,一环接一环,都是连环套,叫人防不胜防。
黑鱼见他拧眉抿嘴,神情几变,心中颤颤。
“你,过来。”陆九思用笔尖朝他一指,道,“帮我磨个墨。”
黑鱼立刻拿了墨条,在砚台上磨得飞快。
陆九思将笔尖在砚台边一揩,吸满黑墨,大笔一挥,写下几行草字:
二位,我去寻宝,非遇横祸,过段时日便@精华书阁04;,无须记挂。
又,他日江湖重逢,再见澹台,帮我狠狠骂他。
次日直到日上中天,冯恒与裴湛之才@精华书阁04;到客栈。一进客栈便见满地狼藉,似是遭了抢匪,两人心下一惊,忙@精华书阁04;屋查看,好在屋中财物没丢。
“这有封信。”裴湛之心细,见茶托下压着封信笺,小心抽了出来。
冯恒凑近问道:“谁写的?”
裴湛之摇了摇头,拆开信封,瞧见前几个字,便笑道:“应当是陆公子,说他有事先走了,叫我二人莫要记挂。只是……”
冯恒问:“怎的?”
裴湛之点着那末一行字,疑惑说道:“听闻昨日澹台公子在角抵赛上夺魁,当着众人的面同陆公子示好,陆公子也应下了,两人相处甚欢。怎的这信尾陆公子还叮嘱你我,改日遇上澹台公子,要骂一骂他?”
前一日夜中,“相处甚欢”的两人与众妖族趁夜急行,来到河边。
月洒清辉,河水映着冷光,蜿蜒朝前淌去,似要流到天边,直与月色交融。
一名身形矮壮的妖族先下了河,白光闪过,便见一只足有三四张八仙桌般大小的巨龟懒洋洋趴在河边,划拉两下前肢,朝河中缓缓挪去。其余众人先后爬上他的龟甲,抓稳站定,本身便能游能蹚水的也纷纷跃入河中,变@精华书阁04;原形。
陆九思眼珠一转,朝澹台千里道:“阁下先请。”
澹台千里转身朝龟背走去。
陆九思在他身后一踮脚尖,扬手在他鬓边抓了一把,拂乱几缕发丝。
黑鱼:“!”
“无碍。”澹台千里将被拨乱的发丝捋好,遮住略显稀疏的鬓角,似是想笑,又摇了摇头,道,“照看好搬来的家当,无需管他。”
陆九思捋了把虎须后,一翻身便骑上了千挑万选买来的宝贝骆驼,双腿一夹,催促道:“走~”
骆驼背着他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咚的一声跃入河中,溅起无数水花。
一人一驼都蓦地朝下一沉,随即又浮了起来,与前方的众妖族一道逆流而上,朝与长河相接的天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