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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创，这时的承受能力也到了极限。
江云涯听出他话中的威胁。他若是拔出骨剑，魔修在身死之前，也定然要杀一个人偿命。
不是他，便会是陆九思。
江云涯不觉得地方能杀死陆九思。不说魔修业已力竭，陆九思身边还有澹台千里，即便魔修没有受伤，想要逾过那人杀死陆九思，也殊为困难。
万一只是想伤他呢？
不杀死他，只让他为骨剑所伤，从此像个行尸走肉般不死不活地存在于世间。
他知道陆九思喜欢吃喝玩乐，并非为着炫耀家财，而是真的享受那些事中并不显著的快乐。要是往后食之&#@精华书阁04;味，冷暖不知，那该有&#@精华书阁04;难过。比杀了他还要痛苦吧。
江云涯握住骨剑，没有挪动寸许。
魔修赫赫笑道：“你……放着……我那师弟……”
大殿中海水冲荡，冰棺已被冲至窗边，一角撞上窗棂，没能冲出殿&#@精华书阁04;，又荡回殿中。海波晃动不止，冰棺也随之沉沉浮浮。
这时海水虽未漫过冰棺，但只要接着灌&#@精华书阁04;海水，漫过冰棺是迟早之事。
江云涯可以松手。
只要他现在拔出骨剑，便能离开此处。他受的伤不轻，想要护住冰棺也并非全无可能。
但那样做，这枚骨剑可能会插入另一个人的胸口。
他知道魔修在死前还要&#@精华书阁04;说这几句话，是想要看他痛苦。他早早经历了太多这样的事，已下定决心将喜怒哀乐都埋于心头，绝不再成为供人取乐的消遣。这时却做不到。
因为他当真痛苦。
听到身后传来的碰撞声，水波声，他&#@精华书阁04;法判断那都从何而来，是无关杂物彼此交撞，还是他系在心口的那具冰棺受到损伤。
更痛的是，他可以选择。
他没有选择那具冰棺。
再坚持片刻便好，江云涯宽慰自己，这魔修用不了&#@精华书阁04;久便会气绝。只要在他咽气之后再离开……
“来不及。”
魔修在山谷中同他说过这么一句，这时又重复了一遍。
大殿在海水冲撞&#@精华书阁04;整座崩塌。
魔修气绝时，那柄骨剑仍深深插在他胸前。冰棺却已被海水席卷而走，与天，与地，与望不见尽头的深海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