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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精华书阁04;趁他不注意用言辞或行动“挤兑”崔师弟……这样的事还有不少，但近来都见不到了。
仿佛一夜过去，对方身上的偏执、稚气，所有可能令人讨厌的特质，都被强自收敛起来，消磨干净，没留下一点痕迹。出现在他眼前的是这个刚收拾完出了满身热汗，马上便要出屋擦洗，免得&#@精华书阁04;汗渍沾到别处的人。
懂事、乖巧、&#@精华书阁04;照顾旁人感受，没人&#@精华书阁04;不喜欢这样的江云涯。他也喜欢。但他不希望江云涯是在勉强自己，强行要装出这幅模样。
“怎么呢？”江云涯在门边停下步子，回头问。
陆九思想了想，道：“前些日子，你不是还想同我睡一张床吗？”
江云涯“啊”&#@精华书阁04;一声，似是觉着自荐枕席的往事有些尴尬，想要抬手捂住脸颊。&#@精华书阁04;臂方才抬起，他想到自己刚铺了席、被，&#@精华书阁04;掌不甚干净，便又放下，两臂垂在身侧，踟蹰道：“那时候是我不懂事，给小师叔添麻烦了。”
“屋里的床确实&#@精华书阁04;小，没法睡两个人，一个人睡都有些勉强了。过几日我上山砍些木材……”想到岛快沉&#@精华书阁04;，他们在这屋里也住不&#@精华书阁04;几日，江云涯话音一顿，半晌后道，“小师叔先坐下歇一&#@精华书阁04;儿，我去烧水。”
“等等。”
陆九思快步走到门边，一&#@精华书阁04;撑住门框，&#@精华书阁04;人拦下：“你不必委屈自己。”
江云涯为汗水浸湿的脸上，一双眸子亮得出奇，即便有些许疑惑之色，也依旧莹亮通透。“我喜欢照顾小师叔，今时、往后都喜欢，不觉着委屈。”
陆九思道：“往后？”
江云涯点了点头。
陆九思问：“到什么时候？”
江云涯道：“&#@精华书阁04;久以后。小师叔，你渴了吗？我倒杯茶。”他擦了擦双手汗渍，准备提壶倒茶。
陆九思跟在他身后绕到桌边，一&#@精华书阁04;按住茶壶。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江云涯懊丧地松开&#@精华书阁04;，垂下头道：“我不爱想那件事……”
陆九思问他往后是到什么时候，他含糊其词，还试着&#@精华书阁04;这事混过去。被追着问，回答也是不爱想那件事。有什么事是他提都不愿提、想也不愿想的？
陆九思猜，无非是死生大事。
江云涯想一直照顾他，直到他死。
“你坐下。”陆九思难得强硬地吩咐道。他提起茶壶，替两人各自倒&#@精华书阁04;杯茶，也在桌边坐下，隔着茶杯上方腾起的水雾看向对方。“这事我没问过你，不知你想过没有。离开浮阎岛后，你打算做什么？”
江云涯双手小心地捧着杯盏，偏头似是想了一阵，回答道：“没什么想做的。”
又道：“小师叔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陆九思道：“这不成。”
江云涯问：“为什么不成？”
“我的打算是我的打算，你难不成一辈子都跟着我？”陆九思见他想也不想便要点头，抬手制止道，“你认真想一想，当真没有自己想做的事吗？”
江云涯秀眉紧蹙，十指&#@精华书阁04;茶盏抓得更紧。
陆九思盯着那只茶盏上的纹样，循循善诱道：“总有些事是你自个儿想做、爱做的吧。”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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