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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在疲惫中永远睡去的穷人,东区每天都有流浪汉消失在浓雾里,失业的工人们在街头游走,却没有人敢于将愤怒发泄在取代了他们的机器上。
老磨坊主显然也明白这点。他曾经是个虔诚的白焰信徒,即使磨坊关了门,他的家里依旧悬挂着白焰的神像,他却不再念诵白日之火的尊名。
那之后不久他便病了,等他死后,再也没有人会来磨坊,于是这座风车磨坊渐渐淹没在了野葡萄藤里。
听了这个故事后,托里亚便常常望着山下的磨坊发呆。
“你在想什么?”索尔问他。
托里亚的语气带着迷茫和犹豫:
“你觉得……这和白日之火有关吗?”
这个问题似乎不需要怀疑,在教堂神父的口中,人的一切幸福与痛苦都与神灵有关,向善的信徒能够得到幸福,向恶的不信者便会获得灾难,曾经凡人的善恶由神灵来判定,现在他们则说这是人的天性,天性中的善良与堕落,便是一切命运起伏的解释。
索尔沉默了一会,说:“我不知道。”
他问:“你在想什么?”
“我……”托里亚顿了顿,望着山下的磨坊,“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感激祂,这是错的吗?”
“这可能会伤害到别人。”索尔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
“对,如果这可能是一件错事,那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去做。”
“是这样。”
晚风轻柔地拂过,他们忽然都安静了下来,在寂静之中,似乎有一种温柔的理解在他们之间无声地流淌。
过了会,索尔开口打破了寂静。
“所以你感激祂?我觉得祂其实没有帮助我们什么。”
“因为……祂将你带给了我。”托里亚咳了一下,不自然地说。
这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第一次向他人表达自己的感受。在所有人的眼中,感受和感情似乎并不重要,人们从来不谈论它们,好像他们不需要理解与感受依旧可以活着。在生存和活着的间隙里,没有表达感情的空间。
托里亚以为这会很可怕,所以人们才从来不去在意,但当他真的把他的想法说出来,他却发现这种感觉没那么可怕。
那是他的亲人与兄弟,是会永远扶持和帮助他的朋友,他还不知道他的一生会有多长,但这一生里他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风似乎停了,索尔也忽然没了声音。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比托里亚更加不自然。
“你……”他窘迫地寻找着词语,“你说得很对,我们都应该感激祂。”
他迟疑地伸出手,拍了右手两下,不知怎么又忘了,过了好半天才又回过神,胡乱地拍了拍。
秋天到来后,他们更加忙碌了。
羊群被从山上带了下来,在附近的小山上继续吃草,农庄的小麦成熟了,到处都是灿烂的金色,他们和村子里的妇女一样在田里拾麦穗,附近的葡萄园进入了紧张的收获季节,或红或紫的葡萄串一直从藤架垂到地上。
索尔很快学会了晒干蘑菇,储存核桃和榛果,托里亚亲眼看着他攒出了一个小小的储藏室,储藏室里的库存一天天变多,目睹了这一切的托里亚只能对索尔怀抱着深深的敬仰和叹服。
十一月之后,索尔专心致志地投身于一项新活动中。
他跟在猪的后面,和它们一起钻进橡树林,一旦发现了仿佛火烧过一样的焦枯地带,就会加快脚步,密切观察猪的一举一动。
他们居然还有同行,托里亚偶尔会听到森林深处传来狗的吠叫,这些牵着狗的猎人狩猎的显然不是麋鹿或者野兔,而是另一种东西。
索尔比不上同行们的效率,他白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只能偶尔来撞撞运气,不过次数多了,他也会有一些收获。
当猪埋下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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