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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制服的侍者在一张张桌子间穿梭,记录客人们点的菜式。
他来到吧台座位边,看到吧台边坐着一个男孩,不禁愣了下,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侍者注意到他独自一人,过去问道:
“晚上好,你是一个人吗?”
男孩抬起头,他有着一头黑发,优美的蓝眼睛,面孔苍白俊秀,气质很搭他身上的英国公学制服——一种略带矜持的傲慢和冷淡。
“是的,”他不介意地扬起一个微笑,语调倒是有种年龄不符的成熟,“你们提供酒精吗?”
“呃,我们不给孩子提供这个。”侍者怔了下,不赞同地回答道,“或许你愿意来一杯牛奶?配一份儿童套餐。”
“好吧。”男孩挑了下眉,并不生气地回答。
有人在他身边坐下,语气熟稔而轻佻:
“请给我一杯茶。”
他对着侍者露出微笑,侍者怔得更久了点,随即脸上腾起一点红色,窘迫地点头:
“我明白了。请稍等一会。”
伊那科斯偏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浮现出轻微的嘲讽:
“所以,你终于有勇气出现在我面前了吗?”
卡特并不看祂,只是仰起头,目光读着菜单上的文字,语调优雅而又舒缓:
“你可以认为我只是在做一个危险的尝试,和以往一样。”
“是吗?”伊那科斯也低下头,阅读吧台上贴着的菜单,“我并不讨厌和你赌博,毕竟和我坐上赌桌时,你总是输的那个。那么说说看吧,你打算从我这里获得些什么?”
卡特勾起笑容: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在你看到我之前,你打算做些什么?”
“嗯,”伊那科斯点了点头,“是,原本我的确打算看一出有趣的演出。也可能不太有趣。不过既然你在这里,那我打算做的就只有——”
灯光忽然断灭,清脆的玻璃响声,人群惊叫,叫声像是被一刀切断,戛然而止。
音乐声像是卡了壳一样,吱吱呀呀,拉长成了诡异的嘶哑声音。
几次闪烁,灯光重新亮起,音乐声恢复了悠扬,然而餐厅里只剩下空白的寂静。
整座餐厅里的客人全部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尚未吃完的食物和刀叉摆在桌上,空气里逸开一丝微弱的血腥气息。
伊那科斯不知何时抄起了刀叉,一刀刺入卡特的眼睛,一脚踩在椅子上,抓着卡特转了半圈,把他重重按在身后的桌子上,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手指在他的脖子上留下深深的指痕。
卡特被祂压在桌面上,咳了一声,笑了起来。
“这很有趣吗?”伊那科斯问。
回答祂的是一个微笑,那只被血浸染的眼睛弯起来,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祂的眼中,被压在桌上的金发男人忽然像是泡沫一样破碎了,只剩下刀子深深洞穿了桌面。
谎言消散,伊那科斯转头,看到卡特坐在窗边的座椅上,正在旁观刚刚发生的一幕。
“有趣与否,难道不是只在于你有没有欣赏的能力吗?”卡特含笑说。
他身后忽然响起了伊那科斯的声音:
“你有没有觉得,这就是为什么你还是更适合待在林地?在那里你会安静很多,也会更让人喜欢。”
桌上的刀叉和碗碟、四周的桌椅、餐厅的隔断和墙壁,目所能及的物品忽然都开始变淡,失去了原本的形状,被无形的力量修剪,伸展成陌生而崭新的姿态。
一根根苍白扭曲的树枝穿过玻璃和屋顶,现世与漫宿的边界仿佛在这一刻消失,所有概念都变得模糊而混沌,白树的虚影越来越高,渐渐浮现出一座茂密的白树树林。
……
由于中庭之主逐渐衰老,神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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