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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纪询好奇问。
“就……”秦警官憋了半天，说出毫无新意的话，“告家长！告校！”
两个天怕地怕的看着警察，齐齐心中一声“切”。
管怎么说，今天来警局的目的算是达成了。他和周同一起往外走，现在有些迟了，纪询说：“你今天没去晚习，老师会告你家长吧？家长会会骂你？要我现在回去找秦警官开个见义勇为的证明让你带回家父母交差？”
“你真的怕把秦警官逼死？”
“怕。”纪询理直气壮的嘀咕，“早把事情告诉我们，哪有后面这么多事，千错万错，都是他己的错。”
周同的嘴角多了缕似乎趣味的笑。但笑容像晨雾，还没叫真切看见的时候，已经消失了。
“没有关系，用麻烦秦警官了。”周同淡淡说，“我家会骂我，也太管我。”
“为什么啊？”纪询问。
周同没有说话，是回答吧。纪询又说：“家管确实有点烦，过有时候是没有意志力的，所以需要外力的帮助，父母呢，一般情况下也是爱孩的。我觉得……”
他囤了一肚的心灵鸡汤要喂周同。但周同止说话，连原本跟着他的脚步声也没有了。这就气了？难对周同而言，关于家庭的雷区和阴影有这么大？
他满含疑惑，转回头去，发现己误会了。
周同是在气闹别扭，对方停在警局走廊的黑板报思考，接着对他说：“我起来了。”
“起什么了？”纪询倒退回周同身旁。
“那首诗。席慕蓉揣的忧郁。我起我在哪看见它了。”周同顿了顿，眼神因陷入回忆而有些涣散，“是一次班级出黑板报的时候。班级的黑板报由轮流负责。那次轮到许诗谨，于小雨也在。许诗谨说把这首诗抄上黑板，但于小雨够高，就让我来。我把这首诗抄上去了……对了，我还记得抄完之后，于小雨没有感谢我，而是瞪了我一眼。”
这是件很小很小的事情，连藏在其中的恶意都小得微足。因而早在抄完当日，周同就将之抛在脑后。
直到现在，镜像重现，他才在记忆的角落找出属于过去的记忆。
“还记得我们上回见到于小雨吗？”
周同若有所悟。
“于小雨看着我们的眼神警惕，她讨厌我们……她是讨厌我们，她是讨厌我。”
琴市国际中，签售会会场外，有一面延续了半条走廊的黑板墙。
看得出来，到了校更换板报的时，黑板上原有的内容被擦了大半，没擦干净，各种颜色的粉笔灰在灰黑的板面上，留下一宛如彩虹的痕迹。
走在旁白的埃因投来疑惑的眼神。
这位责编似乎真的很怕他临阵脱逃，止上午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到了中午，还特意要跟在他的身旁，亲盯着他，以保证签售会的顺利进。
距离正是开始签售只剩下15分钟了。
从一旁墙壁上的窗户看进去，也能看见正整齐坐在位置上，正拿着他出版的小说，交头接耳，翘首以盼的读者们。
纪询停下脚步，拾起粉笔。
“时……”埃因发出提醒的声音。
和埃因声音一起响起的，是粉笔尖在黑板上摩擦下的声响。
纪询在面的黑板上，写下了席慕蓉揣的忧郁第三节。
啊，我亲爱的朋友
有谁能告诉你
我今日的歉疚和忧伤
距离那样遥远的两个城市
灯火一样辉煌
“这是席慕蓉的诗啊。”埃因说，“这首诗怎么了？”
“没怎么。”纪询嘲，“只是年读书，解其意，偏偏以为尽得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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