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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轻巧！这孩子安排在哪里睡，吃什么穿什么，去哪里上学，听障的助听器，专业学校，怎么教她说，怎么和她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不要考虑吗？你？你每个月给的那两千块钱紧巴巴的除了吃饭够什么用，你嘴皮子上下一翻，己就揣着茶杯钓鱼去了，剩下的还不是要我来做，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摊上了你们这两个糟的东西！”
说着说着，魏真珠的妈妈似乎悲从中来，已经用力拍起了大腿。
魏真珠的父亲，最初还满脸愤怒，还和婆在争执，但等婆说，你每个月再拿块钱养孩子的时候，他又不说了，再抽了半支烟，才说：“打电给亲家。”
魏母打了电，电倒是接通了，但没说两句，那边就挂断了。
魏母放下手机，就呸了一声：“说段鸿文也被警察局收押，他们乱作一团，畅畅先拜托我们照顾两天，什么照顾两天，我看就是把赔钱货甩给我们。他们根本不会要一个听障女孩！”
魏父的烟抽到了烟屁股，浓浓的烟气环绕着这里，走廊里的人都避开他两。
霍染因听见那句。
魏真珠的父亲说的。
“这孩子，有个杀人犯母亲，又听障，难养，养大了，也受人白眼。”
霍染因侧侧头，他从敞开的门看进去，看见已经清醒，正在咳嗽的畅畅。
小女孩醒了，弯着腰，脸涨得通红，咳得撕裂肺。
杀人犯的孩子受人白眼，其中最多的白眼，恐怕来她的亲人。
霍染因轻轻阖了下眼，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扫出一片阴影。
站在旁边的警察还在絮絮叨叨，霍染因生不耐，他的背后开始疼痛，本应早已愈合的伤口，忽又隐隐作痛，疼痛像条蛇，刁钻在皮肤下钻行。
“没看见我在事情吗？”他冷声说，“安静点。”
“……”国字脸警察退后一步，他看着霍染因的脸，张开了嘴，要说，又不太敢说，最后悄悄走了。
可是国字脸警察的脚步才远去不久，脚步又徐徐接近。
霍染因脑海中的晕眩变成了疼痛，有什么东西在他内挣扎着要脱出，他按着脑袋，转头轻声说：“听不懂人吗？我说了，滚。”
纪询在霍染因身前停下脚步。
他看见了与平日截不同的霍染因。
这时候的霍染因，弓着背，低垂着头，也低垂着眼。他转过脸来了，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脸是空白的，白纸一样空。
而他的眼睛。藲夿尛裞網
那双藏在头发下，下而上阴郁看来的眼睛，如同要吞噬人的裂谷一样，漆黑骇人。
纪询有了种己也要被这双眼睛吞噬的错觉，他的寒毛悄竖起。
也正是这份与平日截不同的感觉，让他在己记忆的宫殿中抓住一块碎片。
他似乎……抓到了一点关于过去的霍染因的印象。
作者有话要说：么啾，迟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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