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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上也划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晕过去的秦娢在这种疼痛中痉挛了一下身体。
冉怿听到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就愈发的兴奋,直起身子,将沾了血的刀随意一扔,似乎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
他又看了秦娢几秒,想到自己的眼睛与秦娢有多么的相似时,忽觉一阵恶心。
他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这个动作无疑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他却也只是稍微蹙了一下眉。
现在该去看看鹤田弥赤的死状了,他走进那个房间,看到倒在血泊里的鹤田弥赤终究是笑了出来,笑得那般森然。
随后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并把门关上。
这下,鹤田弥赤死了,秦娢也晕了,要是没有及时醒过来的话,肯定也会失血过多而死的吧。
就剩鹤田哲那个小崽子了,可既然这个小崽子不在那就暂且放过他吧。
冉怿提着箱子走出鹤田弥赤家前还不知出何用意地给晕过去的秦娢盖了一层薄毯。
外面的雨是越下越大了,将冉怿整个人淹没在了巨大的雨幕中。
忽然,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鹤田哲!
鹤田哲刚好从朋友家玩够了回家,一走到家门口看见了前几天来自己家的那个大哥哥。
鹤田哲撑着一把小小的雨伞,在雨幕中抬起头与已被淋得浑身湿透的冉怿对视:“漂亮哥哥,你怎么来了啊?上次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他见冉怿都没撑伞,担心着这样会感冒的,踮起脚尖试图把伞举到冉怿头上。
可由于两人的身高实在是差距太大,这一切似乎也是徒劳的。
他又注意到冉怿手臂上流下鲜红的血水,小声地说:“漂亮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鹤田哲这属于儿童天真的问题让冉怿有些想笑。
他如同往常一般摆出一个笑容,蹲下身,摸着鹤田哲的头说:“我要走了哦,和你来道个别吧。至于那个伤口没事的,我不小心划的。”
“啊?你就要走了吗?那你会回来吗?”鹤田哲明显是有些不舍。
“说不准呢——但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来找我的。你父亲苟活了二十多年,而你又会让我活多久呢?这似乎就是一个无限的循环,冤冤相报,至死方休。”
他继续往下说:“我们这种人,披着一张近乎完美的人皮,可是在这张人皮下却是腐烂腥臭的血肉。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都是肮脏的,流淌着的是罪恶。”
冉怿这句话更是在感慨自己。
但鹤田哲只是个小孩哪能听懂冉怿说的这些,微张着嘴,似乎是还在揣摩着冉怿说的话的意思。
冉怿最后用那只还在流血的手抚摸了一下鹤田哲稚嫩的脸颊,直起身准备离开。
这次他还不打算杀了这小屁孩。
或许下次再相见必定是一次你死我活的斗争吧。倒真希望这一天能快点到来啊!
他刚要走,鹤田哲却扯住了他的衣袖。
他微微勾唇,转过头想听听这崽子接下来还能说什么,可是没想到鹤田哲说了这么一句。
“漂亮哥哥,你真的不用打伞吗?这雨下的好大啊!”
冉怿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像我这种人,再大的雨也洗不尽我骨子里的那些罪孽。这样的雨又算得上什么呢?”
说完冉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还愣着的鹤田哲呆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