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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个人经历过了所有恐怖的事情，当他的害怕已经堆积如山的时候，任何人都会向李蔚这样。
他可以用命去换一切东西，而且是那么的习以为常。
别人不懂他的勇敢，他们也只看到了勇敢。
却不知道那层薄薄的勇敢下面，垫满了堆聚如山般的恐惧与痛苦。
李蔚的表情很认真，他的表情在告诉着秦梦来，他没有在开玩笑。
而这反而让对面的秦梦来更加恐惧。
她又何尝不是经历过无数的生死，至今为止，她也只经历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黑暗，污浊，孤独。
绝望。
那座深潭将所有活物都埋葬。
与之相比，这世间任何折磨与酷刑都显得如此和蔼可亲。
“现在的局势还并没有到什么东西都人命来填的时候。”
李蔚的疯狂让秦梦来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习以为常”的死亡更是让她感到无力与愧疚。
她的确见不得李蔚这般，无所谓似的来用自己的生命和她换东西。
这更让秦梦来觉得亏欠。
她已经欠这个男人太多的东西了，别说是这辈子，就算是下辈子都还不完。
无论李蔚有什么要求，她都应该无条件的满足。
可秦梦来现在的确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那些东西就装在她的脑子里面，秦梦来却掏不出来。
那是说出来会要人命的东西，可要的不是秦梦来的命。
而是李蔚的性命。
秦梦来是一个要强且固执的人，别人报恩都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可是她却做不到，因为秦梦来所做出的每一个重大的决定，都需李蔚来替她背书。
如果把那些功法告诉李蔚的代价是自己性命的话，那么秦梦来当然会毫不犹豫。
可秦梦来现在却依附在李蔚身上，就像是一只自己没有能力独自存活的寄生虫。
她没办法将她所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告诉李蔚，因为李蔚会承担那些原本属于她的代价。
而当李蔚向她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这件事情就变得更加的黑色幽默起来。
进退维谷。
那些功法当然是好东西，所以星云宗才会给他们都布下禁制，如果说出来，就是个死。
秦梦来若是主动告诉李蔚的话，禁制便会被触发。
这件事情的意义则会变成，李蔚用自己的命来向秦梦来“换”了星云宗那些功法。
而当李蔚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这件事情的意义则又变成了李蔚用自己的命来向秦梦来“买”了星云宗那些功法。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种说话对秦梦来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她没有任何帮助到李蔚的地方，从头到尾全部都是用李蔚的命自己换来的。
世上的亏欠莫过于此，秦梦来就算想要报答李蔚都找不到任何方式。
她的努力却要李蔚付出代价。
而且，现在又发生了那件事情。
若是被发现，李蔚也跑不掉。
这要她如何承担？
秦梦来罕见的情绪低落了下来，她的脸色永远都是那般的坚毅与冰冷，好似这世间什么东西都无法动摇她的道心。
而今日，你却能在她的脸上看到那缕显而易见的疲惫。
在这乱世中挣扎，又有谁背上没有一座大山？
她望着李蔚，神色是复杂。
愧疚之中竟然还带着一丝委屈。
秦梦来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默默无言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李蔚自然察觉不到秦梦来的心中的波涛汹涌，他自然也不会想到秦梦来面若冰霜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细腻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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