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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临着人生之中最艰难的一次抉择。
显然,曹君庭收到了他的信报,而且选择相信了他,将数千人性命,此战成败尽皆担在他的肩上。
想到此处,顿觉手中的箭矢犹如山重,眼中忽然空无旁物,只有二十丈外的一处金军炮位。
那火炮刚刚轰鸣,也不知带走了多少四海弟兄的性命,此时一名炮手正在掀开桶盖,从火药桶中取药。
千钧一发!
手中箭矢掠过身旁的火把,那箭矢缠有粗布,早已被火油浸过,遇火即燃。
嗖~一箭射出,正入桶沿!
轰~轰~轰~
三桶火药接连爆开,城头都被掀翻了一角,过千斤的铁炮直接被崩下城头。
周遭惨嚎死难的金军就不知道有多少,十丈之内皆为齑粉,二十丈内惨死受伤无算。
“杀!”
七人翻身爆起,手中战刀突然向周遭发难。
任谁也想不到祸起萧墙,负责城防的巴牙喇尚且双目圆睁,站在那里发呆,便被游四喜一刀砍断了脖颈,血溅城头。
“总攻!”
曹君庭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眼眸微微泛红。
他这一次赌对了!
那小小的探哨游四喜果然没有欺他,是个难得的人才,真正的汉子!
可那城头炸裂,也代表着七人命不久矣,或者说已经没了性命?
我曹君庭何德何能,竟然遇到了这般忠贞勇武的汉子!
冲锋号吹响,那一营人马扶梯登城,枪炮不间断的向城头排击,身后的第二梯队已然赶至,第三梯队距离城墙亦不足百步。
借助城头短暂的混乱,七人一路砍杀,眼见第二处炮位在望。
可此刻,金军已然警醒,一名受伤颇重的马甲挥刀呼喝。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细作!他们是细作!”
城头宽不过一丈半,眨眼之间,七人眼前便出现了一堵人墙,长枪刀剑乱戳乱砍。
游四喜无奈,满身的装备都埋在了城外,没有轰天雷,没有火油弹,第二处炮位能看见,却是碰不到,只能左右应对,缓缓后撤。
性命只在旦夕之间!
“游排!小弟先走一步!”
一声嘶喊在耳旁响彻。
游四喜不及阻拦,谢东运已然油脂淋身,一支火把将自己点燃,火苗窜遍周身,惨叫着向前扑杀。
“东运!”
几人不由目眦尽裂,七人辗转求生,不是亲人却胜过亲人,如今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要被烧死,万箭穿心亦不足以描述内心之悲痛。
“杀!”
齐声暴喝,跟随火影杀入敌阵。
金军何曾想到会有如此决绝之人,那人形火炬扑来之时,被惊吓的四处逃散,有的甚至被直接挤下城头。
不由得人不怕,这特么就不是人,而是地狱的恶犬,山中的妖魔。
“退!”
谢东运吼出人生最后一言,便扑身抱住桶火药,倒地翻滚哀嚎。
游四喜拉住想要拼命的几名弟兄,翻滚着后退。
不只他们,金军亦是如此,谁都不是傻子,那火药爆炸的威力刚刚得见,不被吓得屁滚尿流才是怪事。
轰~轰~轰~几声惊天动地的爆裂之音。
游四喜直接被气浪掀翻,双眼发黑,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