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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路南下,纵使不攻京师,我大明京畿精华之地也会饱受蹂躏。
此土木堡以来,我大明未有之耻!”
老头子很是忧虑,一则恨朝廷不争气,二则忧心百姓苦楚。这一遭下来,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死难?
天子无福,百姓遭难!
可这话只能心中嘀咕一番,却是不敢宣之于口。
大不敬!
“阁老,还有一事……近海发现大量四海舰船,据探报所言,竟不下两百余艘!”
马世龙脸色蜡黄,语气凝重。
“什么?”
孙承宗豁然起身,喝问道“有军兵几何?战船多少?”
不由得老头子不紧张,四海这个搅屎棍举朝皆知,一伙海贼成了气候,屡屡羞辱大明。
此时前来,不是趁火打劫还能作甚?
“……没有军兵,没有战舰,都是民船。”
马世龙瞄了一眼孙承宗。
“四海之人在沿海设数处粥棚,收拢难民,转运至远海,具体落脚之地不知,但……”
“讲!”
孙承宗已然被气得喘气如牛,横眉立目。
“但据探哨推测,应是转运去了金州旅顺。
每船少则百人,多则众,海上舰船绵延,望之无尽。短短数日之间,已是掠走民众近三万人。
更让人恼火的是沿海百姓愈聚愈多,现下已然有数万之众。
阁老!若是任由四海行事,我京畿之地再无人矣!”
“泼贼!欺我大明太甚!”
老孙头厉声吓骂“我军水师呢?都是死人不成,难道就没有拦截之人?”
“阁老!大沽舟师,觉华舟师俱为朝廷派遣,前去……
哎!前去转运财物去了!”
马世龙垂头丧气。
“咳~咳~咳~”
孙承宗怒气塞胸,几欲咳血,只觉眼前发黑,头颅嗡嗡作响。
这特么是被气的,估计老头子血压偏高,心血管也有点问题,身体晃了几晃,险些栽倒于地。
“阁老!阁老!”
有随从扶住老孙头,拍前胸,打后背,老半天方才舒缓一口气。
孙承宗不禁老泪纵横,暗道这大明完了!
马世龙虽言语不详,但老练如孙承宗,三朝元老,如何不懂其中之意?
四海在转运百姓,要的是人!
大明呢?运转的是钱财!而且是私财!
京畿之地,勋贵宗族大臣自然多有产业,如今金军入寇,人家可不在意你是什么王侯将相,有什么抢什么,见什么要什么。
于是乎,一干人等跑到崇祯面前哭嚎,无奈之下,崇祯颔首,这舟师变成了阖城勋贵豪门的运输船,帮着转移家财。
“人心何在?人心何在?
可恨!可恨!蝇营狗苟,鼠目寸光之辈误国!”
孙承宗顿足吓骂。
“阁老!阁老!何至于此?标下即刻派军驱散百姓就是。”
马世龙吓傻了,孙老莫不是老糊涂了,哭甚?
“驱散谁?百姓欲求一条活路而已,何罪之有?”
孙承宗喟然长叹道“去休!去休!由着他们走吧。
人心不在,留之何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