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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苗俊,明生率三十余艘快船一路转出西贡河口,进入湄公河。
沿河蜿蜒而上,那真蜡国都便在湄公河畔,距离入海口六百余里。
之所以改乘快船,盖因为有诸多河道尖底的海船无法通行。
沿途大小村落零星,城镇仅只四座,人口也不过是千余人模样,可见当下的湄公河三角洲之地是何等的地广人稀。
直至航行到一个叫乃良的城镇,方才有真蜡水师拦住去路,而此时距离金边已不足两百里。
别看单桅快船在南洋舰队中是小个头,基本充当探路送信所用,但在内河之中却是庞然大物。
乌泱泱三十几艘船只,炮口森森,那船上满是身穿天蓝色军装的士兵,着实将真蜡水师吓了一跳。
弄不清对方是哪里来人,是善意还是歹心?
不需多说,必须将大明的身份亮出来,四海人家不晓得是哪根葱。
双方沟通之后,真蜡水师不敢怠慢,派出一艘快船去往国都报信。
舰队在江中驻留四日,方才远远的见一支船队赶来。
当中一艘楼船旗帜招展,雕刻精美,楼顶似佛塔,金漆闪烁。
船艏站着数人,皆椎髻,袒裼,以布围腰,跣足。
呃,也就是光头斜披袈裟,光着脚丫子。
当中一老者背部微驼,花白胡须,衣装有银线闪烁,显然身份不一般。
及至船头相对,双方各自见礼,勘验文书,才知那老者名玛拉哈,官位臣之一髯多娄。
这髯多娄具体什么职位明生也是不懂,估计大抵相当于大明的阁臣,位高权重。
玛拉哈尚算友善,待勘验文书,问明来意过后,约明生登上楼船,调转船头继续北上。
一路上谈笑吃喝,玛拉哈也甚是健谈,介绍真蜡的诸多风俗典故,国家规制等等。
直到此时,明生方才知晓自己大错特错,却是自己小瞧了真蜡。
原来这真蜡也是封建制国家,全国土地归国王所有,国都之内也是一应机构俱全,地方上也是州有州官,县有县官,只是没有所谓的科举选拔,都是皇亲国戚充任而已。
至于为何南部混乱如斯,四海好似没见过什么真蜡官署?那大好的土地怎的没有多少人耕种?
明生却是不好意思发问,但猜测南部混乱应同战争有关,真蜡王室无暇南顾,导致当地的土王部落纷纷自立门户。
至于大块的好地为毛不耕种,说起来更是令明生涕泪横流。
从湄公河逆流而上,无一处不是膏腴之地,处处可为良田,而且一年能三熟,就现在明生所过之地尚有很多没有开垦。
这让土里刨食的苦哈哈大明百姓们情何以堪?
可地多就不挨饿么?
未必如此,明生一路所见,两岸村镇皆是篙草木屋,少有砖瓦,民多黑而矮,怎么看都不像天天吃饱的模样。
三日后,金边在望。
整个城市坐落于湄公河西岸,稻草铺就的屋顶鳞次栉比,少有高楼,少有瓦屋。
赵大少不由暗暗失望,这国都有些破败啊,这么好的地界,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正思绪飘荡之时,楼船已经靠岸,码头在一三河交汇之处,内陆船只倒是不少,大大小小估计有百余艘模样。
玛拉哈站在船头,点指一地傲然道“明使阁下,这是我国王宫,有大小宫殿近三十座。”
明生举目观瞧,果见半里外一气势辉煌的建筑群。
站在船头远观,王宫一片金光闪烁,建筑的屋顶中央都有高高的尖塔,屋脊两端尖尖翘起,造型美观,金碧辉煌。
千万别告诉小爷刷的都是金粉,本少怕忍不住要抢。
“那塔身,檐边都以金粉镀之,正合佛陀金身,普照四方之意,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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