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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有商户一千三百余家,每月交易棉布百万匹,银几十万两也是寻常,而今三年已过,也不知是个什么样子。”
明生看这厮越发的古怪,似乎入城之后,凭白增加了几分自信,一改之前的无赖作风,不由笑道“怎的,在这里做过长工不成?安心带路,本少爷要了解一下这棉布的价钱,伺候好本少,说不得再赏你三瓜两枣,回去也好对婆娘交代。
郭孝文笑而不语,入布市过三巷,来到一商铺之前,其楼高两层,阔四丈,门脸大开,货架上布匹罗列,十几人在铺中挑选布匹,三个小厮不停穿梭其中,唇舌鼓动。
匾额上书“郭氏布行”。
郭孝文扔掉驴鞭,整理衣衫缓步而入。
明生看看匾额,又瞧瞧郭孝文,这厮隐藏的够深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不禁好奇心大涨,紧随其后而入。
柜台后一老者愣神片刻,便急忙赶出,悲喜交加的说道“东家,您总算回来了,这三年您去了哪里?家里都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小厮闻言,见果真是失踪三年的东家,顾不得招揽生意,围将上前纷纷问候,一小厮更是飞奔向后院,边跑边喊“东家回来了,东家回来了……”.
郭孝文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忍不住落泪道“一言难尽,董老这些年费心了,家中可还安好?”
董掌柜面色愁苦,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正此时,几个妇人从后院如飞而至,为首妇人年约三十,素面青衣,头包纱巾,面色憔悴,看着眼前之人,眼泪如连线的珍珠般滚滚而落,抽泣道“夫君!”
郭孝文一时百感交集,眼眶湿润,上前拉住妻子双手说道“娘子受苦了,一时说不清楚,咱们屋中说话。”
后院正厅之中,郭氏夫妻二人,董掌柜落座,明生也厚着脸皮跟进,随意找了个座位,便大呲呲坐下看戏。
见老妻同董掌柜满脑袋问号,郭孝文撇了明生一眼,介绍道“这是为夫在外结交的好友,赵公子。”
几人见礼之后,郭孝文不待老妻相问,便说道“三年前,为夫去宁波府催债,不想途中遭遇倭寇,被掳掠去了海外,给人家做账房,这一呆便是三年,若不是遇到赵公子,怕是还要在孤岛上苟活。”
郭氏闻言,先万福谢过明生,之后看向郭孝文,哭诉道“自你去宁波府之后,苦等不回,便打发下人去宁波寻找,可是却无一人见过夫君,族中之人多有猜测,妾身也不知真假,只能勉力维持着家业。
只是你三年不归,族中已是闹开了锅,你那几个堂兄弟时常到家里吵闹,若是再晚几月,怕是家业不保,妾身,妾身这几年被他们欺负苦了……”
郭孝文凝眉瞪目,狠拍一下桌案,恨恨说道“他们敢!都特么的是白眼狼,万幸老天开眼,某郭孝文没死,还好好的回来了,此番定要他们好看!”
明生听所言都是家事,既然弄清了事情大概,也不便久留,趁着夫妻二人谈话间隙,起身说道“郭兄,嫂夫人,明生先行告退,来日再来拜访。”
“不必,住在我家便是,还客气个甚!某处理完家事再去寻你。”
郭孝文看向董掌柜,继续道“董老安排人送我这兄弟去咱们东门外的老宅歇息,不可怠慢。”
明生自是点头应了,跟随董掌柜而去。
路上同董掌柜闲聊之后,方才将事情猜个大概。
郭孝文名字是真,但在度岛所言的身世却是假的,这厮被倭寇掳掠之后,恐杨氏兄弟勒索其家财,故此弄个假身世哄骗,及至度岛,凭着一身本事为三杨做事,本想着获得其信任之后,再行潜逃,不料中途又被明生掳掠成了战俘,不心生绝望才怪。
合该他走运,被明生重新带回故乡,得见亲人。
算起来,明生还是这厮的救命恩人,正因为如此,明生很是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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