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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贵族,就是富甲一方。要不然,轿夫一人一块大洋也付不起。有了这个重头戏,无论是场面或气势,肯定超过乔家。
过了几天,刘汉山从开封买来两段油桶粗的东北松木,请村里陈石头和孙坷垃几个木匠,做成一个“通六六”的棺材。棺材抹上黑漆,棺材大头贴了一个水盆大小的金字福,算是符咒,压斜扶正。这个棺材在十里八村数一数二,刘德全很满意:“这是等于给我在阴间盖了明三暗五的青砖红瓦房。”
远亲近邻看到刘德厚的寿材,都羡慕嫉妒。侯黄氏直流口水,对刘曹氏道:“好儿不要多,一个顶十个。我们那么多狼羔子,加在一起也不顶刘汉山一个。将来我死得死后,他们能给我买棵杨树做个匣子就不错了。”匣子是棺材的最低标准,不精修,不上色,钉子一订,麻绳一捆,能抬到墓穴不散架就算齐活。
刘曹氏满心的欢喜,嘴里却说:“刘汉山死要面子,那是鼓着肚子硬撑哩。将来我死的时候,连张苇席也混不上。”
“那不如趁火打铁,让刘汉山把你的百年寿材也准备好。”
刘曹氏回家后开始找茬,撵鸡打狗。刘汉山看出老娘找事儿,问:“妈,有啥事儿惹你不开心了,你给我说,你不说我咋知道你想干啥?”
“你给你大爷准备这么好的寿材,将来我死了谁给我掏钱买棺材,你也得先给我准备一个,和你大爷的一样。”
“给我大爷做寿材,是他身体有病,给他冲喜免灾。你身体好好的,不活一百也活九十九,比我活得寿限都长,你就不要凑这份热闹了。”
“人有旦夕祸福,生死自己不能做主。今天晚上脱下的鞋,说不定明天早上就穿不上。再说,有你我靠得住,没你,那几个狼心狗肺的指望不上。”
刘曹氏说的是刘汉山的几个兄弟,老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找茬儿。其实是刘汉俊夫妻妒忌老大家挣钱多,日子过得好,总想把所有的东西弄到自己小屋。刘汉俊赌博上瘾,几个月不回家。刘汉龙二十岁,吃成了二百多斤的大肥猪。刘曹氏现在管不住打不动,刘汉山不在家,他们个个无法无天,谁也齁不住。
刘汉山又买来两个油桶粗的松木树段,做了一个同等尺寸的寿材。贴上金字,摆放在屋里。两个寿材成了存放粮食的粮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