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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似的看那些兵们忙活。
刘麦囤站在一挺重机枪前面,看着上面挂着一排金灿灿的子弹发呆。上面的弹壳和他手里的弹壳一个模样,却小很多,如同一娘同胞的亲兄弟候宽和他眼里很馋,琢磨着如何下手,把黄灿灿的弹壳从弹夹里卸下来,除掉弹头和里面的火药,把弹壳弄到手。
“小崽子,回去让你娘烙个油饼吃,一会儿打鬼子有力气。”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的高个,呲着黑呜呜的牙齿,对刘麦囤说。他是机枪手,那挺捷克机枪在他手里玩弄,如同刘汉山锄地的锄耙得心应手。黑牙的机枪手看刘麦囤不说话,也不在意,他往手心啐了一口吐沫,继续刨坑垒掩体。
“我没娘。”刘麦囤半天回过味来,没头没脑的嘟囔一句。
“没娘找你爹做,没爹找你婶子大娘做,就说老子要吃油饼。老子马上要为国捐躯了,你们不管老子睡觉舒服一下,管老子吃口饱饭不行吗?”旁边那些泥猴一样高矮胖瘦的兵们发出怪笑。
刘麦囤没有理解机枪手话里的话,他脑子里只有弹壳和油饼。“你答应一会儿给我两个弹壳,我就找我大爷给你烙油饼。”
“好,猴崽子,咱俩约定了,不许反悔。一会儿给弹壳,你让你爹给我烙一个油饼,不许反悔。”
刘汉山正在家里喂牛,刘麦囤跑过来,火烧屁股一样喊道:“大爷,有个当兵的嘴馋逼浪想吃油饼,你给他烙一个,中不中?。”
刘汉山看到村头马路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心想,这是要和日本人拼命了。
刘汉山对打仗有思想准备。他识字不多,却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刘家的男人似乎都有这样的本事,至今是个未解之谜。
大年初一,村里浓雾久久未能散去,刘汉山对刘麦囤感叹说:“今年是乱世之年,肯定要打仗。”
刘麦囤对他大爷说的话深信不疑。每年初一,刘汉山都要天爬起来,到门外看看天空星辰,抓把沙土试一试风向,就知道今年天气冷暖旱涝,种什么庄稼收成好,无一不中。他说今年是乱世份日本鬼子杀进了兰封县。
刘汉山突然明白了他要干什么。转身去找刘曹氏,她已经躲在红薯窖里。兰封县是平原,没有山沟山林可以容身藏匿,兵荒马乱躲灾避祸,最安全的地方躲进家里的红薯窖。这种类似水井一样洞穴,垂直下米深,然后两边分挖深洞,可长可短。再撒一层干沙土,冬暖夏凉。冬天放些红薯萝卜白菜,夏天当冰箱放西瓜蔬菜。遇到兵匪老抬,又是大姑娘小媳妇的藏身之处。
“妈,你快把家里的白面食油分给村里的那些婶子大娘,带着大家烙油饼包饺子下面条。”
“这么多兵,咱家这点米面还不够他们塞牙缝。”刘曹氏从红薯窖里,爬叉一样钻出来。
马高腿和侯宽正好来到刘家,他们是轰村里人藏身。刘汉山谈了自己的想法,要村里男女出来做饭,确保开战之前让这些兵们吃一顿饱饭。“犯了死罪的人上路前还要吃顿饱饭,这些兵卫国保家,更应该吃顿好饭,才有力气打仗。”候宽和马高腿出奇的是齐声附和,立马同意,召集村里男女磨面做饭。这是刘汉山、候宽、马高腿三个人从小到大第一次统一思想,步调一致,齐心协力干的一件大事。
马高腿把做饭的事儿安排好,躲在屋里不出来了。他现在腿肚子打哆嗦,心脏提到嗓子眼儿。他害怕那些子弹会俏没声的钻进他的肚子脑袋里,自己送命,老婆孩子可就没有大树乘凉,自己的保长位置就会被别人抢走,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不知道钻进谁的被窝。前几天中日空战,吓得他钻进被窝捂住耳朵,***尿一裤裆,爹娘的哭喊,被徐金凤骂了半天。
侯宽倒是不在乎,在刘汉山面前转悠,刘汉山起初弄不清他的意图,候宽说他们家没有多余的米粮,要刘汉山给他想办法。刘汉山让他家里扛走七十多斤绿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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