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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大姑奶刘雅欣、二姑奶刘雅婷忙活了半夜,我大爷不见好转,昏昏沉沉、濒临死亡的感觉。
刘德全喝道:“这是出啥哩,你们瞎折腾。”
“出啥”就是出水痘,害天花。刘曹氏猛然醒来,这几天村里有几个孩子发烧出水痘,自己咋能忘了。
天花是烈性瘟。疫,是人一辈子必须经过的第二个生死关。在种牛痘预防天花的手段施行之前,谁得了天花,要么上天垂怜顺利过关,要么命短去见阎王。当年没有特效药,你要找到对的医生,对的药很难,吃药住院要花费一笔不菲的银子。一般的家庭称重不起,只能躺在床上干耗。
害天花一般在三岁之前。也有七八岁甚至十多岁才出现。那一年,刘庄村患天花病的孩子死了八个,七男一女。韩耀平儿子死了三个,老大死的时候已近20岁。
有的水痘出在身上,有的出在脸上。只要能出水痘,即自愈。怕就怕水#痘出不来,人不停的高烧,六腑烧坏。刘麦囤就是水痘出不来,一直在阎王殿前晃悠。刘汉山回家看到儿子,人已经烧得满嘴燎泡,几乎没了气息。
“为啥不出医院看看?”刘汉山满肚子气儿,又不敢到处乱撒。
“这种病就得在屋里捂着,不能见光见水见风。大人孩子也不能接近,怕传染。”刘曹氏第一次在儿子面前输理的口气。
刘汉山一把抱起儿子,刘汉水急忙套车,二人去了县城。
刘汉山在兰封县住,请来了县城所有的名医,集体会诊开出药方。我大爷人小气弱,药水难以灌下去,刘汉山嘴对嘴往里吹。到第四天,刘麦囤身上脸上稀稀拉拉出了几粒水痘,小眼迷离,算是捡回一条小命。
樊玲珑在儿子住院回到家里。刘曹氏看到这个女人,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她身上。“你这个鳖孙女人,不干一点正事儿。叫你给孩子断嘴儿,你躲两天就行了,你倒好,没尾巴麒火一样,“嗤”一下就没影了。”
樊玲珑满院子找儿子,任凭婆婆骂。她心里更想儿子,那是她的一切。
“要是我孙子救不回来,我到大街上吆喝你去,我叫你到处打圈。”樊玲珑那有心情和刘曹氏理论,她从刘雅婷那里知道儿子住院,骑上马直奔县城。
樊玲珑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她的乃头一塞进儿子的小嘴,刘麦囤狼吞虎咽吃上了。樊玲珑哼唱:“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叫妈妈,妈不来,叽里咕噜滚下来。”刘麦囤睡觉了。樊玲珑的乃水就是盘尼西林,头孢地尼分散片,刘麦囤两天就把剩余的水痘出齐,尽管脸上落了不少麻子,总算度过人生一大劫。
刘汉山兄弟俩小时候出过水痘,对天花有免疫力。他们在医院照顾几天,身体无恙。
樊玲珑小时候也害过天花,这次却第二次被传染上了。从此后,她的身体时好时坏,微弱的免疫功能和强大的天花瘟疫进行长期拉锯战。不久,她乃水断了,头发一缕一缕地掉,不是头痛就是牙痛。家里人谁也没有往这病上想。以为她为解蕊凝的事儿想不开,或者操心队伍的事儿伤神费心,不断吃药看医生,总也不见成效。人瘦成一张皮,走路摇摇晃晃。
一场秋雨一场凉。进入十月,天气冷得太快。昨天烈日当空,人们出门还穿半袖,夜里一场西北风,第二天满地白霜,像下了一层小雪,许多人裹上一层棉衣,出门依然哆嗦。
樊玲珑好像有了预感,那几天精神特别好,把儿子的棉衣准备三套,第二年的单衣也缝制三套,还有单鞋。棉鞋,袜子手套,就连被子铺底都洗净套好,直到家里找不出没洗的衣物。
“嫂子,你这是干啥哪,把春秋所有的活儿都干了?”刘雅婷问。
“我怕我死了,饿着冻着你大侄子。”樊玲珑笑道。
刘雅婷“呸呸”连吐三口吐沫:“嫂子,你不要净说丧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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