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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初夏,知了在树上鸣叫。二女儿刚刚出生,没有满月。刘麦囤我妈忙着月子里的事儿,洗尿布熬稀饭喂孩子奶。我大姐七八岁的病死掉了,这个孩子格外珍惜,唯恐出了差错。
夕阳西下的时刻,整个天空犹如火山爆发的盛况,红彤彤的色彩,把地上万物都涂抹上一层金黄。刘麦囤看到天边的奇异景色,心里有点发虚。“这是啥年头啊,莫非要有大灾?”
牛进圈鸡回窝的时候,槽头陈走进刘家。刘汉山刚铡完草,正在洗漱,准备吃晚饭。槽头陈说:“刘管家,东家要见您,请您去一趟。”
刘汉山一愣。他并没有怀疑槽头陈,他相信孔家少爷肯定在外面吃不了苦,偷偷跑了回来。张大妮已经将一馍框窝头端上桌,菜是刚下来的黄瓜和西瓜豆糁。刘汉山招呼槽头陈:“老陈,一起吃吧。”槽头陈没了孔家的差事,全家八口人,每年靠生产队分得几百斤粮食过日子,常年熬红薯片粥,一年到头难吃几顿干饭。看到金黄色的玉米面窝头,眼都瞪直了。一筐窝头刘汉山吃了三个,槽头陈一气干了五个。刘家人看到来个饿死鬼托生的人,吃行军饭一般的着急,谁也不好意思伸手拿馍夹菜,任凭槽头陈狂风暴雨般的塞饱肚子。
看槽头陈吃饱了,刘汉山才问:“少东家说了啥?”槽头陈支支吾吾地说:“送信来得及,我也没顾上和东家说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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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汉山拿起草帽,穿上蓝洋布对襟褂子,对槽头陈说:“走吧。”
我老奶刘曹氏说:“天黑,让麦囤陪你去吧。”
刘汉山摇摇手:“我说会儿话就回家了,明天还得去南地锄草哩。”
这是刘汉山留给家人的最后一句话,第二天再回来时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他是怎么死的,刘家人没有机会问,涉案人员也不会主动说。
整洁有序的大院已经变得嘈杂纷乱,花池草地变成篱笆桩,里面种上茄子辣椒。里面应该至少住了七八家人家,猪叫牛喊乱糟糟的,昔日孔家大院富贵逼人的气息没有了,这里成了破旧的大杂院。整个大院没有人影,没有灯光,静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槽头陈对着堂屋高喊一声:“东家,刘管家来了。”
西厨房的木门开了,露出徐金凤的脸。“谁呀,咋呼啥?”
槽头陈凑过去,笑道:“徐二姐,我把刘管家请来了。”
徐金凤这才看到刘汉山,说:“你们东家出门了,说是去他舅家报个安,让你们等着他们。”
槽头陈说:“家里几个兔崽子,他娘齁不住,我得回去。把他们几个弄床上睡觉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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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正常,刘汉山更不会怀疑什么。门外的那棵杨树上,有只土雕如同被拔毛般的喊叫几声,在夜空里悠长地穿过耳膜,渗入。
徐金凤说:“汉山弟,你先坐堂屋,我给你弄俩菜,你喝几口,要不然,干坐等人挺熬人的。”
刘汉山笑笑,脱下褂子,坐到堂屋,点着烟,悠闲地抽着。
菜很简单,一盘油炸花生米,一旁青葱炒鸡蛋。徐金凤把筷子拿来,又掂半瓶高粱大曲酒。酒倒酒壶里,又从酒壶倒酒杯里。然后,坐下。她看刘汉山一眼,笑得很勉畅,刘汉山看她一眼,弄不清她要干啥,心里犯嘀咕。
“汉山老弟,你嫂子我陪你喝一杯,要不然,你自己喝闷酒,就跟公狗打圈找不到母狗一样,没意思。”
徐金凤话说得如此粗俗,把刘汉山逗笑了。这么多年,刘汉山见这位邻居嫂子,都是有话说,没话点头示意,从没有和她骂过大会,开过玩笑。如今,她主动把关系庸俗化,一句话说到裤裆里,刘汉山也绷不住,跟着笑了,笑意中还带着佐料。
徐金凤娇腆地说:“汉山老弟,看你平日里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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