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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汉山回到家,找找身衣服换上,带着邵大个,按照老抬定的地点,来到解家大院。
解家大院风光不再,枯树烂草,猫追鼠跑,空荡荡,冷清清,没有人气,没有了当年的车来人往,鸡飞狗叫的富足景象。解家人离开兰封县,有地跑到南京天津,有地跑到省内大城市。解家雇工敬重东家,不敢私分解家房产,宁愿住在自家茅草泥土房里。解家大院落寞寂寥地待在那里,院子里成了野猫野狗的窝点,后院和菜窖成为老抬们落脚***的地方。
刘汉山站在院子中间,环顾四周,潸然泪下。这里太熟悉了,总感觉人还在。门口拴马桩还在,当年,他一拳将那匹日本战马放平,好像发生在昨天。西屋窗棂的白纸还在,仿佛那双水灵灵的毛毛眼,还在偷偷地望着他。人并不是孤立存在,当人心里有她,她就会无处不在。特别是在她生活过的地方,总能留下许多影子似的人,看见你如同还魂附体,在你眼里心里突然活起来,直愣愣地站地站在你面前。
两门口黑压压涌进一帮人,带头的是个粗壮的男人,四十多岁,一手抽着烟,一手掂着一把三尺长的尖刀。刘汉山认识他,此人是土山寨开汤锅的雷波,他干的是杀猪宰羊的买卖,有把子力气,心狠手辣,在附近几个村算是一号人物。雷波没少挣黑心钱,几块钱买来病猪死猪,收拾一番在庙会上当做好肉高价价卖给他人,猪瘟会到处传染,雷波能买到更多的便宜病猪,挣更多的钱,人送外号雷瘟猪。
雷瘟猪带着20多个人,张牙舞爪,好像爬上岸的螃蟹,手里拿着刀枪棍棒。这些人平时没少白吃雷家的瘟猪肉,和雷瘟猪称兄道弟,关系铁磁。雷瘟猪让他们过来壮威撑势,答应事成之后每人分钱分肉。这些人听说有了发财的机会,一个个恶狼抢骨头似的,没命地争抢。
雷瘟猪和侯宽的相识,有点让人意外。据说,雷瘟猪每天卖瘟猪肉,害苦了不少人。附近几个村里养猪的人家,无辜受到牵连。后来被人发现,这里是猪瘟传染的根源,有人告官,本村的保长管不了外村,当村的保长不敢得罪雷瘟猪,这事儿一直扯皮。侯宽有个驴尾巴吊棒槌的亲戚家里的猪得瘟病死了,听人说是雷瘟猪来村里收猪带的,要他赔钱,和雷瘟猪打了一架,吃了亏。便找到侯黄氏,帮忙出气打官司。侯宽去村里拿人的时候,雷老虎确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大把钱塞进侯宽口袋,答应对方一切赔偿要求。侯宽和雷老虎成了酒肉朋友。绑架刘麦囤,侯宽首先想到雷瘟猪,让他出面抬人要钱,答应他事成之后分一半给他。
侯宽并没有告诉他抬的人是谁,雷瘟猪也不问。当他进了解家大院,看到刘汉山和邵大个时,本来就有点胆怯的心脏,忽忽悠悠地抖了起来。他知道,这两人,可是东半县数一数二的名人,兰封县出名挂号的英雄好汉,弄不好,今天会折这里。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顶了。
“汉山叔,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过来跑个腿传个话,没有其他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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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汉山也不想和他说那么多。他只是木偶,当家不做主,还得把后面提绳子那人逼出来。
雷瘟猪想的是,怎么尽快拿到钱,把这事儿完结。
天有点冷,雷瘟猪早有准备。一帮人找来柴火,抬来桌子板凳,开始吃肉喝酒。刘汉山和邵大个在桌子前坐定,王胖子端上一瓶红薯干酒,一条红烧猪肘。肘子是瘟猪肉,上面涂了一层褐红色的色料,好像***嘴上涂抹的劣质口红,血腥艳丽。雷瘟猪顺手将自己手里的尖刀插在肘子上,他嘴上说吃肉方便,其实谁都明白,他这是给刘汉山施加压力,知难而退。琇書蛧
刘汉山根本没有把这点小儿科放在眼里。一个搏击长空翱翔蓝天的雄鹰,不会把在树上穿梭翻飞的知了放在眼里。他瞪了雷瘟猪一眼,像两把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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