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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程耳力聪慧，听到熟悉的马蹄声音，判断慕燚来了。
周义元也听到声音，抬起头，他朝军营入口处看。
果然，十几位英姿勃发的男子，个个腰背挺直，端正坐于骏马之上。
他们驰行而入。
中间那位姿态雍容，面色冷俊，正是慕燚。他一如既往的淡漠，目光随意地掠向四方。
周程用力夹一记马背，奔将过去。
他骑术精湛，当然也是因为墨岩有眼力，让出了一个身位，让他挤到慕燚的身边。
搞怪地挤一挤眼，又凑过去半个头，他小声地说，“我让周侍郎参考颖川王家的做法，多方下注。”
慕燚掠他一眼，淡淡扔出两个字，“多话。”
周程嘿嘿一笑，“他有些心动。”
慕燚懒得理他，抬起头，恰好周义元也骑到近处，按着惯常的作派，相互行一礼，客套一番。
四下看一看。
“薛郡守呢？”慕燚也问到这个人。
周义元又解释一遍。
慕燚无甚顾忌，话语说得直接，“他与柳渐夜共事过一段时间，知道对方的脾性。大宣朝没有按约定送粮过来，导致宿城缺粮。原本心情就是烦躁，你们两手空空，又要军士抬他上去，不怕他找麻烦，不给好脸色看吗？”
周义元听得无语，“你昨日怎么不说？”
“今日谈公事。”
“那……”
慕燚横他一眼，淡声道，“去刘将军的营房谈。”
“等等。”周义元眉头蹙成一团，目光盯紧他，“可否与郡公私下聊上几句？”
慕燚目光一沉，转头看一眼周程，他单手捏着下巴，正得意洋洋地看着热闹。
“周侍郎请。”
慕燚双腿紧一紧马背，独自骑出队伍。
周义元默不作声地跟上。
二人二骑，朗朗骑行片刻，去到校场东边一处无人的角落。
慕燚动作神俊，潇洒地翻身下马。周义元是书生，但是他从小骑马，动作也是流畅。
“说吧。”
慕燚话语简单，面色也是平淡。
周义元心头却是复杂，眉心跟着拧了一个小结。
迟疑片刻，他终于开口说话，“郡公是知道的，周家之所以会倒向新帝，是因为祖父与端亲王同流合污。若不是这般处理，周家会被冠以造反的罪名，满门抄斩未尝不可。”
慕燚淡淡一笑，“周侍郎带了投名状。”
这话周义元没有办法接，万安公府与前朝的关系，是他讲给新帝听的。
此番新帝让他过来言和，但他清楚，有这层关系在，这两家不可能信任对方，最多就是谈些利益交换。
面露苦色，“我也是不得已。”
慕燚朝他看，“你肩负周家的命运与安危，在当时的情况下，没有做错。”
周义元窘迫，“于周家而言，我确实问心无愧。于郡公而言，我是出卖过万安公府的人，纵然有不得已，也属不可用之人。”
慕燚挑了挑眉，“这么讲也可以。”
周义元莫名松一口气，腰背挺得直，脸上重新浮起笑容，“既然不被信任，那么就谈利益交换。”
……
一刻钟后，慕燚与周义元回到原处。
二人的面色都是平常，似乎就是相约在校场骑马散步，随便谈了谈天气一般。
周程最紧张，盯着他们看半天。
但一直等去到刘贯的营房，他也未看出些许端倪。
薛轩果然在那里，正与刘贯说着话。见到慕燚进来，他赶忙站起身，恭敬地行一礼，“见过郡公。”
慕燚随意掠他一眼，话语也是简单，“坐。”
薛轩长了一双老鼠眼，面相看着猥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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