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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
“蜀州战乱时,可曾受伤?”
“不曾。”
“钱校尉——就是以前的钱都尉,说你本来要自杀的。”
“本来是的,可还没动手就被救了。”
她想,他大概该问到是谁救她的了,这样问,就顺理成章得多了。但是出乎意料地,他无情无绪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却出乎意料地没有问救她的人谁,只淡淡道:“云津,我不该把‘溯游"送你的。”
云津听了,不禁垂首,想起他们第一次相见时,他对她说的命微如草的话,心下凄然。
韩高靖见她沉默,忽问:“你要动手之前想的是什么?”
云津一双明眸忽闪过来,随即垂下长睫:“没想什么,反正要死了,还有什么可想的?”
韩高靖自斟自饮了一杯,这才语声沉缓地说道:“其实你不必骗我。你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想着的人是我,对不对?”
云津的心蓦地一跳,惊起抬头,瞧了他半晌,才浅浅带笑说道:“我都快死了又哪得功夫想别人,是你想多了。”
韩高靖朗声一笑,目光直掠在她脸上:“云津,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掩藏真心。”
“我没有掩藏什么。”云津直接拿起酒壶来,身体欹斜着翩然侧坐,仰首对着酒壶痛饮一气,随即瞥了他一眼,有点不羁似的:“我们之间,不是早就定好了的?我还想着你做什么?更没必要骗你。”
韩高靖便靠近她身边,叹息一声,将酒壶从她手中轻轻夺过来,目光定定地与她四目相对,看得她不自觉地转开目光,将身体膝行向后,要躲开他似的。
韩高靖便一手拉住她,长眉似有若无地挑动,用和风细雨般轻飘飘的语气说道:“再见了,韩高靖。”
云津听了便即明白那必是钱斌昏死过去之前听到的。那生死之间的往事,如今听来竟觉恍如隔世。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慌神,随后就坦然了:“是呀,我最后想的还是你。可是那是一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没忘了你。”
韩高靖点点头,退了回去:“那你如今忘了吗?”
云津既不赞同也不否认,神色如常的样子。韩高靖想从她眼中看出半分犹豫不舍或者隐忍不发什么的,看了半天,却见她一双眸子如高山冰雪似的,敞敞亮亮没有一点私情缭绕,竟似真无情了。
“是因为他吗?”韩高靖忽然问。
“谁?”
“慕容平川。”
云津忽然不知道怎样回答他才好。慕容平川对她的心思,早在蜀州时就说的明明白白的,但那时候她告诉他怀着韩高靖孩子的事情,她以为慕容平川一定是明白了的。而在荆州的一年,他们之间也的确保持了“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距离。
他安排她住在别院里,衣食用度自然是十分周备的,但平日却并不常到那里。偶尔拜访,也都是以礼相待,没有丝毫越轨,也没有任何情意流露。
她想或许慕容平川果真是个能够太上忘情的君子。然而她离开荆州时,他来送别时的情形,却又一时涌上心头。
“你果真想好了要回雍都吗?”慕容平川一派平静地问,眼底的神色却深不见底。
见云津并不否认,慕容平川叹道:“即使这敌国之富我愿与你共有,你还是要回雍都吗?”
“平川先生,你知道富可敌国,其实对我没什么用。”
“云津,你以为我是在拿钱买女人心吗?”慕容平川哈哈大笑,随即他正襟危坐,神色郑重,目光灼灼:“我说与你共敌国之富,不是为了以财富吸引你——凡能用钱买到的人,我都不屑于去买。我是想说,无论贫富,如果能留下你,我所有的都能与你共有。此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不能不说云津是感动于心的,慕容平川不但懂她入骨,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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