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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烟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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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王侯(五)冬郎(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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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走了,陪我走走。”

    梦喻也不问什么,便跟过来,杨灏沉默不语,她也不多话。两个人静静地踏着月色,穿过那风月无边,玲珑转换的园林。

    梦喻便想起她第一次来西河馆时的情形,只记得其中景色千姿百态,包罗万象而又变化无穷。她紧紧跟着导引来的家仆,总担心自己一不小心迷了路。可如今竟也熟悉了,她想甚至可以闭着眼睛也不致走错了路。可又并没有身处这精美住处的欢乐,她从前固然没有见过如斯华美的园林,却总有无限的天地可去,如今见惯了这精致绝伦的园林,却失了那自由自在的天地。

    “世子,我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在这西河馆中,虽然安逸,却也常常无聊。”梦喻道:“其实我总想对世子说,若能许我酿了酒送去‘风烟馆"卖给平川先生就好了,可又怕我与外人交往,于世子不相宜。如今世子让我替世子的亲信好友们备酒具食,总令我有点用处了,所以我感激世子。”

    她的寂寞,其实他早就知道,他虽然经常夜宿西河馆,但毕竟实在忙,不要说漫长白日她是一个人无所事事度过,便是夜晚,有时他回来晚了,不忍扰她,也常常是回自己的住处的。后来才得知,无论多晚,她总是等他的。

    他有几次去看她,事先没告知的时候,总见她要么是自己一个人发呆,看花看树,看风雨明晦,看云卷云舒,又似乎什么也不看,只是在打发时光。

    又要么有些时候见她和侍女们玩闺中的游戏,不是藏钩就是投壶,无论输了还是赢了,她总是毫不吝惜地把钱赠给侍女。

    他觉得奇怪,问她,她便说,那些女孩子们陪她解了寂寞,理该得到馈赠回报的。那时他就知道她的寂寞。

    “梦喻,我该谢你的。你按个人口味送去的酒,他们都赞为平生未有之至味。校尉陈广从前并未来过,你如何得知他爱饮冰镇葡萄酒的?”

    他说这些原是为了让她欢喜的,梦喻心中已然察知,感激之余,也便故作混沌,诧异道:“我也是猜的,听说他是骁勇战将,便觉有几分豪气,正该饮葡萄酒,谁知歪打正着。”

    杨灏含笑点头:“范氏的新家主说他独爱‘春日芳草醉",他家中豪富,饮**致,你这‘春日芳草醉"他说极别致有趣。”

    “他们不过看世子面上不好意思说不好罢了。”梦喻的笑中确是真心欢愉。

    杨灏见她欢愉,便也忘了忧愁,道:“你也不要总闷在这里,可以出去逛逛。我叫他们给你备专门的车马,整个晋阳城你哪里都去得,无人敢拦你。”

    后来梦喻才知道,他说的是怎样专门的车马,也确实无人敢拦,非但不拦着,一般人见了还要避道。便是那些横行晋阳城的世家子弟们,若与她的马车于窄巷中相遇,也都退避。因为杨灏给她准备的,根本就是他的马车。

    当时的梦喻是不知道的,便抿嘴笑道:“什么马车,这样神气?”

    “你不用管什么马车,只管听我安排就是。”

    杨灏竟然有些累了似的,便坐在在藤萝架下,仰望清空明月。梦喻也陪着他坐下,柔柔纤指揉着他的太阳穴,良久乃道:“世子以后若是半夜头痛,不该忍着才是。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陪着世子说说话,或可解些疼痛。”

    “那点痛算什么?”杨灏笑道:“你不知道,我八岁时夜半即起,黎明便动身去越州,正是冬天,一路上颠簸流离,寒风肃雪,我发了烧,差点没了命。那以后便不再觉得什么苦了。后来常常出征在外,有一次,一个火油箭射过来,我的衣服、头发全着火了,好久才扑灭,现在身上还有好几处烧伤。”

    梦喻听得呆了,正在给他按揉穴位的手不由停了下来。那烧灼之伤,她当然见过,着实可怖,与他那张清俊中带着男儿气的脸极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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