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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待其家人。当然,也不能坏了你的规矩。”
石英点头,对于暗间密使而言,所谓厚待也都是巧立名目,暗中进行,这还都是立有功勋的。余者大多是至死而其家不知其事,生死不知,死于何处,为何而死也都不知。这就是暗探密使的命。杨灏偶有触发,下令厚待不过是一颗小石子丢入河湖之中,荡起的微波縠纹转瞬就会消失,并不会改变谁的命运。
然而无论是尽在眼前的纷纷议论,还是远在千里因她而生发的悲悯恻隐,都与云津无关。
尽管有人说成为女参军是她与韩高靖事先商谈约定、相互妥协的结果,也有人说是韩高靖将娶新妇入门,为避嫌疑的无奈之举。但实际上在韩高靖任命女参军这件事上,云津事先并不知情。
她得到消息的时候,尚在威烈将军府西后院中一针一线地缝制着韩高靖的冬衣。外袍、中衣、里衣、袜、靴无一不具备。听了府吏的传言,她说不上是喜还是悲,也说不上是出乎意料还是意料之中。
不管怎样吧,她和韩高靖之间,于儿女私情上算是结束了。她不必付出成为姬妾的代价,就可以参与他所有的军政大事,而且还是堂堂正正的参军身份。这甚至比当初以顾先生的身份上堂议事更要名正言顺,也比作为他的夫人幕后干预更要遂她的愿。
只怕他就是为了遂她的愿。云津拿起剪刀,轻轻剪断靴子上的线头,脸上一派平静,目中并无波澜:“知道了。什么时候搬?”
那名府吏忙道:“不急着搬,只是将军府近日要修缮,赶在那之前就好。”
婚配在即,且是豫侯的嫡女,这威烈将军府虽是秦川掌权者的住处,也是天下瞩目的地方,可毕竟比起别的同级别的府邸来简陋得多,本就算委屈了,原本就该修缮的。云津也并不觉得如何刺心,然而还是不由陷入沉思中,想见这威烈将军府不日将会变换一新,她也竟有今昔之叹,虽然这叹还早了点。等她回过神来想起那府吏时,却见人早就不见了。
日影缓缓地穿过门缝,从第一缕朝阳徐徐探入,直到斜光映照墙上,爬过疏窗,光影移动间,她不由想起,她来将军府已经有二余年。两年间的事,件件桩桩,总是万事倥偬的多,平安喜乐的少。他和韩高靖,无论是在外府议事堂,还是在供起居的内府中,总是夙夜兴叹、论议战事的多,念起私情、你侬我侬的少。
倒是前几天她还说他为迎娶她而修建的“顾宅”浪费了,如今看来竟是她错了。她自从疑心豫侯有联姻之论开始,便知道她和韩高靖的婚事只怕是凶多吉少了,但也没想到他要么全力取,要么全力舍,并无中间游移的做法。一经醒悟竟然能当机立断,将她完完全全推出去了。
甚至他连她前去辞别也都避而不见。一般人的避而不见总要找个借口,譬如出门在外、有客不便之类的。可是韩高靖的避而不见竟是早已吩咐人拦门,且命人直陈其事:“将军说,他不愿见你。”
云津一时被噎在那里,却不愿在侍者面前失态,便道了声谢,转身离去。那侍从早看见了原本拿在手上的包裹,知道云津的物品自有将军府的车马特意送去丰乐坊的住处,二人的关系,府上人大多都知道,何况这侍从是近身侍奉的,所以猜到这包裹定是要送给将军的东西。
那侍从便问道:“顾参军,你带来的东西,不如我帮你送进去吧。”
云津回头一笑:“不必了,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那侍从便叹了口气,目送云津踏着斜阳离去。
云津再见韩高靖是在幕府议事堂中,还是少有的大议事。这也算是自她上堂议事后,第一次见识大议事,差不多雍都的文武高层就都来了。众人先向韩高靖行了参拜礼,韩高靖便答礼,然后方各在堂上堂下对面跽坐。
她着了男装杂处参军之中,因她的女儿身,且与韩高靖之间无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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