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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津看着韩江,面沉如水:“如果是你,你能够拒绝吗?”
韩江脸上带着说不上是讥诮还是嫌恶还是悲悯的笑,将脸凑过来,近得那脸上的笑容都氤氲模糊起来:“我以为你会和他同生共死呢。”
“我没那么想,我答应他了。”云津的话平淡如水。
“在这个世上除了我兄长,没有人那么纵容一个女人的。”韩江淡漠的语气传入云津已经有些模糊的视听中:“就连我这样一个不顾礼俗的人都不可能做到。”
云津点头叹息,语气却是无比平和:“可你不知道,在这个世上,除了我也没有一个女人能以完成你兄长的心愿为终生的依托。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会遵从他的意愿,嫁给你,穷尽我的一生心力去辅佐你,直到天下太平。可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是没有心的,他在哪我的心就在哪。”
她又想起韩高靖那句“于你二人,两处相宜”的话来,差点忍不住就在韩江面前掉下眼泪来,可是到底还是忍住了。
于是两人良久默然,那些云津安排的丝竹声也停歇下来,连夜空中也飘荡着无边寂寥。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津只记得月亮都已经划过中天,夜晚的水汽已经凝成冷露,韩江忽然说起他们从前的事情来:“我母亲是商户之女,虽然我外祖家是巨富,可是因为家族中从未出过士大夫,那个时候还不像今天,世代经商的人家即便再富有,也没有半分地位。如果她看上的是一般男人也就罢了,偏偏他看上的是我父亲。而我父亲出身世家,当时已经是冀州牧,他虽然风流,却十分惧内。兄长的母亲,因为出身不错,也是勉勉强强地做了个侧室,还不受大夫人的待见,我母亲却是连冀州牧的府门都没踏进去过。”
云津从前就猜到韩江一定有什么特殊的身世,却原来也是个因父母身份不匹配而酿成的悲哀苦果。
“但我好歹是韩氏的血脉,父亲还是说服了大夫人将刚一出生的我接进了冀州牧府里。我虽进了父亲的家,可是从那之后,我就等于无母又无父了。父亲因为我的出身,并不待见我,我小时候不但不能跟韩纪勋比,不能跟兄长比,甚至连令狐家的两个儿子也比我在父亲那里得脸得多。就连我的名字,也拟得不如四个兄长,像兄长们的名字都是精心取字,到了我,因母亲姓江,就随便叫了韩江。而我母亲,我一年中只能见她一次,只有她生日的时候,父亲才允许我去那个别院外宅里探望她一次,就这样还常常受到大夫人的言语讥刺。母亲是个哀怨的妇人,就她生日那天我好容易去了,也不能好生过,见得最多的是她的以泪洗面。终于有一天不用再一年一度地看她以泪洗面了,因为她死了。”
说到这里,韩江声音就不对了。他瞧着在秋风里簌簌摇动的庭树,半日没言语。再说话的时候,声音又恢复了冷静平和:“那时候我才十一岁,多亏了兄长,他就像父亲般教导我、爱护我,告诉我男儿要有大志,不要流连于琐碎小事消磨了意志,不要沉溺于欢喜悲哀而堕了志气胸襟。就连读书骑射的事情,我父亲是一次也没伸手过,任由我自生自灭,全是兄长在手把手的教我。其实他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可是从小就稳重练达,不像我常常不尊礼法,露出狂态,让父亲更加厌恶我。也多亏了他的母亲,常常照顾我的衣食起居,为此还让大夫人多次挤兑。直到后来,兄长十八岁的时候,也没了母亲,我们相依为命,到了他二十一岁,我十七岁的时候,我们就借着韩纪勋夺了英萝的事情离家了。”
韩江娓娓说着他们的往事,那诉说是毫无目的的,也并不是为了讲给谁听,只是将他心底律动的回忆用话语剥离出来,也许他只是想说给自己听,而刚好在旁边也坐着的是云津罢了。
“你能告诉我他的母亲是怎样去世的吗?”
韩江不由目光泠然,道:“是我父亲和豫州牧虞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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