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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在这堂上陈词,亦忠义无畏,义士之女,胸襟果然不同流俗。
郭令颐点头感叹道:“女公子遭遇不幸,我等皆感同身受。将军与我等勠力同心,当为天子铲除权女干,顾公必不枉死。女公子自该由我等奉养,如若已归将军,固然极好。如若尚未有归宿,秦川不乏大好男儿,我等必为女公子谋一归处,以慰顾公英灵。”
“多谢世伯。”云津淡淡地回了一句,此外别不多言。
郭令颐话说到这里,差不多意思也就明确了,他想既然已给足了这顾氏女面子,她必然会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该当避席才是,然而却见她除了一句“谢”字之外,并没有离席的意思。
而此时的文臣武将也都明白了郭令颐道故情、诉道义的意图,就连直率如马汉阳,其实也十分精明,此刻也不禁默默赞叹到底还是这些文士们心思灵巧敏捷,说个话也能圈圈套套,把人绕进去。
果然等不到云津表态的郭令颐意图毕现:“顾公在日乃是掌管礼乐的士大夫,顾公遵循君臣道义而殒身,想必也曾教过女公子以贞静淑女之道吧?”
“世伯说的对,家父确是如此教导小女。”
郭令颐叹了口气,不得不直说:“那女公子在将军幕下文武面前,堂而皇之听政,是否符合贞静淑女之道?难道也是顾公所教诲吗?”
云津从容对答:“今日之事,乃是我一人所为,请勿累及家父。小女近来历经坎坷、饱经患难,若非威烈将军,早已有死无生。我同诸公一样,都深明‘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小女虽然驽钝无知,但追随将军,辅佐将军成就大业,鞠躬尽瘁之心天地可鉴。”
郭令颐张口结舌,这下众人似乎有点明白了,这女子未必是韩高靖内眷,似乎是专为参与谋略军政而来的,那么这就和众人此前的判断不相符了,于是不由都交头接耳、纷纷喧聒起来。
众人喧哗中,倒是姜恪慢慢地说了一句:“可是女公子应该知道,士与女的区别吧。”
姜恪虽职为武将,实则是文士出身,文武全才,堪称儒将,是以常常一语中的。
马汉阳倒也反应不慢,且说的直接:“女公子大可以‘女为悦己者容"嘛。”
云津静静地笑了笑道:“将军得一女子,易如反掌,得一才士,自古难求。”
这次云津的话将众人的怀疑坐实了——她不是内眷,她就是来参政的。这比内眷干预外事更为惊世骇俗,连马汉阳都瞠目结舌。他也没想到有比他还直率的人,这女子真是大言不惭,竟以才士自居。就连他们这些以治国安邦为己任的将领谋士,虽然心中颇以才识自诩,却也从不宣之于口。这女子胆大妄为而又自骄自信——众人还能说什么呢?
姜恪不似众人惊诧,神情仍是淡淡的:“姜某倒不仅仅是拘泥于什么士、女之别,只是这治国安邦、行军征战,并非逞口舌之快,女公子有什么功绩可取信于世人吗?”
云津倒是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其实她倒是暗中说动慕容平川支持韩高靖,然而此事至今未曾宣之众人,尚在隐秘行事,是以她并不以此为说辞。韩高靖听了,虽然也不能为她辨明什么,却为她的明理知退、涵容有度暗自颔首。
“以一女子而妄求参与军国大事,总得有办法自证其能方可取信于人吧。”姜恪仍是那不温不火的语气,字里行间却招招指向要害。
云津也仍旧点头表示赞同,但话却不落下风:“平戎将军所言极是,然而无论是何大材,当‘锥处囊中",才能‘脱颖而出"。如今诸公不欲我‘处囊中",我便是游鱼、飞鸟,若无大川和苍天,如何自证才能?”
姜恪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倒是主簿乔谖不甘认输:“天下大事,些微舛错,便会满盘皆输,岂容一女子以此天机神策来验证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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