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不敢怠慢她。
他为她冷落嫡妻,她对他曲尽柔情。桃花树下的“桃花春梦”,日日流连的深情无限。却原来都是……一场手段高明的阴谋欺骗。
只是,那曾经一想起她的欺骗就犹如撕裂心肝般的疼痛,如今已经消失了。这世上不再有什么还能令他生出强烈的喜怒爱恨。
他轻轻叹息着,持一盏灯进了酒库中,倒是这酒库仍然如昔,没有被洪水倾袭,长长地码在巨大的石墙边,层层叠叠厝满石壁。
他动手打开了一坛,并不倒入碗盏,双手举起,痛快淋漓地倾倒,那清冽水流般的美酒便一线入喉。
真巧,是她那年所酿的“桃花春梦”。
杨灏笑了,不知饮了这酒,是否真能做个“桃花春梦”,一梦不醒。
身后有人轻轻推动门扉,杨灏猜是石元鲁,放下酒坛,不由轻轻皱眉:“你在外面等着就好,如今这时候谁若能来刺杀我,倒是赏心乐事。”
“是我。”
这声音令杨灏静如死水的心海起了重又掀起浅浅波澜,原来她还没走。
他也并不转身,背影在沉沉灯影下深沉静默,语气中也听不出什么意味来:“你来做什么?”
“我这一生一世欠你的,已然还不清。唯有陪你到最后,以赎我罪过。”她也在他身后的灯影里,瞧着他,人淡如菊。
“你怎么知道是最后?”杨灏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含讽带讥。
虽然只能瞧见背影,可那讥诮也察觉得到,但她不以为意,柔声道:“我知道,你必不肯在你有生之年,将晋阳城交给威烈侯。”
杨灏听了不禁回头,目光轻轻略过她的面庞:“哦,果然聪明,不愧是令狐嘉树培育出的人。作为一个暗间,你也算不辱使命了,也该回去复命了吧。”
三年多未见,那梦喻虽被囚禁于此,但因再无用药审讯,她渐渐恢复了往日的风神。杨灏一瞥之间,竟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这种错觉令他没来由地生出些许温馨来,更是生出无尽凄凉来。
梦喻不禁低头,半日道:“你待我情深似海,我却对不起你,今日便以命相赔吧。”
“如果要你的命,这几年就不会留你了。”杨灏话中竟有解脱似的轻松:“你走吧,我们之间一笔勾销。”
这话触了梦喻衷肠,绝色容颜蒙了重重凄苦,话语艰难出口:“我知道你恨我,但请你不要这样,我做的孽,自来相偿。”
杨灏摇摇头,瞧了她半天:“你错了,我早已经不恨了。你不过是两国交兵,而我败给了你而已。有成有败,有荣有辱,自古如此。”
梦喻见他说出这样看似拒人千里之外,实则言不由衷的话,不觉默然流泪,许久才道:“我知道你心里从未忘记我,你恨我也罢,不恨了也罢,我都生死相随。”
杨灏笑中带叹:“你可真够自作多情的,怎么会认为我忘不掉你?”
“你若是真对我下了狠心,就不会留我的命,就不会停了“七销饮“”。”
杨灏心里说不出的酸楚,说不出的疲惫,再也不想和她辩,淡淡道:“就算如此吧,可我并不需要任何人生死相随。我一个人,就很好。你也不必苦苦执着,既然做了密使暗间,就不该动感情。待城破之日,令狐嘉树、韩江都会来找你,你大可以放过自己,好好度过余生。”
梦喻还要说什么,却被杨灏打断了:“只是如果你实在内疚的话,不如替我做一件事。”
梦喻忙收了泪:“什么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灏又是口齿噙笑,眼含戏谑:“那倒不用。我只是希望你能救元鲁一条命。”
“他……”梦喻十分诧异。
杨灏摆摆手,继续说道:“他叔叔一生都在为我奔走,我死之后,他们叔侄必不苟活。石英就罢了,就当他上辈子欠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