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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烟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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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决胜(十三)攻城(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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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纸,随即奔出。自戎狄之乱,家人生死离散后,她再一次升起了那种无边的茫然恐惧。

    顾显,是她母家唯一的亲人了。

    攻城的呐喊声渐渐歇了,而照明的火把也慢慢熄了。没有攻伐的夜晚陷入了无边的寂静。寂静地仿佛太平之世,又似羲皇初民之时。总之,安静地令人以为,明日一梦醒来,就可回到二十余年前,诸侯争霸之前的漫漫岁月。

    顾显疼得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硬是忍住了一声没吭,连为他清创的随军医官也摇头感叹:“和戎都尉看起来是个白面书生一样的儒雅之士,不曾想竟是世间少有的铮铮男儿。”

    云津听了眼圈不由红了,他是家中少子,今年不过才二十六岁。若非卷入这乱世,又或者说生于世家的话,该还是个娇宠的公子。而他却经历了十余年的流离丧乱、艰难磨砺。曾被戎兵所虏,历经生死;辗转胡地,被迫为奴。就是回来的这些年,也为这乱世所累,并没有一日安宁日子可过。

    见阿姊伤心,顾显心里不忍,勉强笑道:“阿姊莫哭,沙场征伐哪有不受伤的?世人皆以为我顾氏男儿温润如玉,却不知顾显要为阿姊而战,可奋不顾身。”

    先前见了顾显伤势,云津犹能忍住,一听这话却是再忍不住珠泪抛滚,哽咽道:“我很好,你不需挂怀。我只希望你能够按自己的心意,度过大好男儿的一生,不要心有挂碍才是。”

    顾显见左右无人,抬手要为云津擦泪,却只以衣袖拂了一下,便无力地垂下,歇了半日,才道:“我当日从西戎归来,是因要贺阿姊与君侯新婚之喜的。谁知归来,君侯却另娶他人。虽然此事是迫于无奈,但归根结底是因我顾氏势单力薄。否则以我阿姊容貌才德,怎能屈居侧室?顾显从前无能,此后定然为阿姊后盾。即便阿姊没有正妻的名分,也绝不使世人看轻了阿姊。”

    这是顾显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虽然上次被她说急了,颇不情愿地表示不再管她,此后几年,二人也从不触及此事。谁想不肯多言的顾显从未打消过此念。云津一闻此语,更添了一层忧愁。

    顾显自于西戎归来后,除了在蜀地那一次之外,未曾在她面前问起过她和韩高靖的事。除了在韩高靖面前为她出头,终令韩高靖迫使她成为侧室那一次之外,总给人一种对云津私事婚姻的不予干涉的样子。却不想原来他在一派自在天然的性情下,竟一直怀着这样的沉重心事。怪不得他不辞辛劳,屡次冒险入西戎,历尽艰辛组成戎胡军,每次作战都不惜死、不顾命,原来都是为了她啊。

    “阿姊,我们从前守住士大夫之家的本分,并无过错,不是依然在天下大乱时蒙受耻辱,命如朝露吗?也许我顾氏该换个活法了。”

    听了顾显意态坚决的话,云津知道他这振兴顾氏,保护家人的想法,并非一朝一夕生出的,只怕早就在心里生根发芽,不可拔除了。

    这也不奇怪,毕竟西戎之乱时,世家大族皆得以保全,如他家这样势单力薄的清流却大都遭难。自天子归晋后,士大夫更不如从前,连子弟儿女议婚,也被排斥在核心之外。

    顾显是个血性男儿,经此沧桑巨变后,自然早与父祖辈看法决然不同。

    云津只觉心中噎得很,从未有过地百感交集。她咽下百般情绪去开解顾显,然而语声中的幽伤却掩不住:“阿姊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我希望你能纵展胸襟,实现男儿志向。娶个好姑娘,儿孙绕膝,一生顺遂,绵延顾氏一族。至于家族什么的,你也熟读经史,难道不知富贵都是险中求,福祸相依的吗?莫若守得清贫,才是守常之道。至于我,又何必在意那些虚名,君侯他待我如何……你不会不知道。我并无委屈,你该放心的。”

    她与韩高靖的情事,本不欲向任何人吐露,今日得知顾显心中一直耿耿于怀,这才吐露一二,也是为免他此后甘冒风险或终于参与到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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