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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的家事千万不要掺和;不得对任何人心存怨怼,更不可口出诽谤怨言;不得再提及蜀州过往曾经的一切,对蜀州的如今和未来更不要关心。别人问什么、说什么,只装傻就是了。”
交代的话虽不短,但陈延却是一字一顿说完的。
黄琰知道这些话的分量,便跽坐顿首:“多谢陈参军指教,黄琰字字记在心里。”
陈延忙扶起他,定定看着这不过十四岁而历经磨难的少年,笑道:“如此,郡守必可一世无忧。另外,你去了雍都,必会被授予高位,若是挂名的闲职你便先应承着,若是实职千万要苦苦推辞了才是。就是闲职也不过是个过度,将来还是要辞去,这样秦侯必然会给你个爵位,你就富贵安乐的享受一世。官场即是非场,你不惹是非,是非也要惹你,速速抽身才是正道。”
黄琰平日敬重陈延,不过是因为觉得这人与母亲关系特殊,能保他母子身家性命,今日听了他这如父如兄的恳切教导,也自感激,知道此人也算是个重情义的。
不过,十四岁的黄琰也知道,此人虽厚道,但却不会为了情意妨碍了他的大计。所以,才能潜处蜀州多年,竟不被富贵所动,不被女色所动,不被安乐所动,终究帮着秦侯灭了蜀。这种人给予的教导,自然可够他受用一生。
此后,黄琰以其言自勉,果然安乐一生,寿终正寝。
陈夫人见他事事替他们母子想到了,也渐渐安了心,但到底性子缠绵,犹自恋恋不舍。黄琰知道二人必有事要谈,便先行告辞。
许夫人见左右无人,才哭求道:“陈郎能否与我们同行?”
陈延无法,只得照实说道:“蜀州方平,我留在这里善后,秦侯必然不会令我同行。何况……”
“何况什么?”许夫人心里一紧。
“我终究还是要回雍都的,少则半年,多则一年。”
许夫人心中又是一喜,话里便有了期盼:“那倒也不算长。”
“但是,等我们都到了雍都,夫人就忘了你我今日之情吧。”
许夫人霍然起身,盯着陈延看了半晌,才道:“陈郎是什么意思?”
陈延任她百般叩问,只低了头不说话。
许夫人只觉被掏了心肝般地疼,伤心到极处,连眼泪也没有了,只摇着陈延的肩,大声质问:“陈郎这是要抛弃我吗?你难道忘了我们这些年的情好欢悦了吗?还是你从来就对我虚情假意?”
陈延伸手抱住了许夫人,道:“阿惠,你听我说。”
阿惠是许夫人的闺名,陈延这样动情的一声轻唤,到底让许夫人安静了下来。
陈延松开了她,看着她虽已三十颇有余、却仍然美丽动人的脸,亦是感伤不忍:“我虽然利用了你,却并非无情之人。你是我第一个女人,我这一生也忘不了你。可是,如果到了雍都,你我还保持这样的关系,对你和郡守都是十分危险的事。我刚才说让你深居简出,不要结交任何人,也包括我。”
“不,你不一样。你不会害我和琰儿的。”许夫人犹自纠缠不已。她并非完全不明白作为亡国之虏,原本就是仰人鼻息。如果再去结交对方的臣子,于己固然是身陷危境,于陈延更是毁了一生志向和大好前途。但她就是放不下、解不开付于陈延的一腔痴情。
“阿惠,你知道秦侯为什么一直把我放在蜀州吗?”陈延言语真切,循循诱导:“他完全可以派个别人来的。”
许夫人茫然说道:“难道不是因为你熟悉蜀地情况,又对这里的几个家族和文武官员都了解,便于控制吗?”
陈延摇摇头:“这只是极小的一个原因。”
“那么……”
陈延目光淡淡,飘移深远:“其实是因为他信任我,却也是在考验我。”
“他想拿蜀地试探你?看你会不会利用对蜀地的熟悉,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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