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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室中亮眼处,便是东壁上挂得一副飞白书,细瞧去,却是谢安《与王胡之诗》头四句。
马夫子将一个匣子压在右臂下,古员外端着茶杯坐在对面。
“这飞白倒很有功底。”古员外笑道。
“长话短说。”
“道观仍在,俺家也是代管。马兄若信得过,可亲往一观。倘无暇北上,差家人来见证亦可。”
“有劳贤弟传讯。但此事不必再讲,道观也好,其他产业也罢,俺并无追究的心思。”
马夫子说完,便要将那匣子收起送客。
“且慢。”古员外正色道,“马兄可愿售忘忧膏法式?”
“什么膏?”马夫子愕然。
“忘忧膏。或者是贵教所称点化膏。”
“点化膏?”马夫子笑道,“某乡野之人,并无奢求。”jj.br>
“马兄不必过谦。”古员外见马夫子果然肯卖,“辽阳诸公皆赞许马兄高才。这提炼法式,由得马兄开价。”
“尔等能弄到烟草灵物?”马夫子嘱咐道,“田家费尽心机,才有如今规模。”
“烟草灵物所在多有,又非雍、曹所能遮断。”
马夫子闻言一笑,但却一言不发。
古员外既知道田家烟草灵物来自雍、曹,那他们的货源便非麻逸诸国所出。而周、邺早年倒自昆仑洲贩过如意果,但这果子吃得少,爽快有限。
吃的多,则易腹泻,并不能与忘忧叶、回春草相提并论。
自宪宗禁烟后,周、邺便很少贩卖这些果实于中原,前年开烟禁,南海诸国烟草涌入中原,可他也未听说周、邺将这果子重新贩来。
“在下绝无虚言,马兄但请开价。”
“某也无甚奢求。”马夫子捻须笑道,“你们着人来学就好。”
“马兄是说……”古员外不可思议。
“对。来人即授,但只限二人。”
“使不得,使不得。”
“莫误会。”马夫子摆手道,“俺便只教两遍,能学多少,全看来人悟性。”
“那能不能书列文字?”
“某不会写。”马夫子笑道,“但不会阻拦旁人。”
“马兄高义。”
“这话讲的太早。以后可别骂俺。那提炼法式之外,还有诸般器具、法药。这些却要照市价收钱。”
“理所应当。”
“莫担心,与田家一般的价钱。”
“贵些也无妨。”古员外笑道,“此事纪留守极看重。”
“既是官帑,俺也不与你客气。那便贵两成。”
“不若贵三成。”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