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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量着手中奏疏。
“下官未得实据,但陈安平确在古尔待过。”
“岐国进奏使亦来报过,道是其出兵党项,需过境古尔。盖因周国封锁海路。”管思恭闻言解释道。
曲廷钧倒没有分辩。
“西海可有邺国兵马调动?”李纲问道。他虽年事已高,但记性还好,并未于奏疏中寻到邺国的奏陈。..
“下官于下诏岛换船时,听闻邺国已出兵南洲,但下官以为不可信。盖因邺国舟船多在金洲,其右路海船衙门也人员齐备,不似出兵模样。”
曲廷钧奏疏中写得明白,周国兵马多在天竺,而邺国兵马多在金洲。惟有岐国东征西讨,强取观澜、临沧二郡,又复劫掠占城。
“贺明辅何在?”韩延守出言问道。
“下官在。”贺敬宰自中厅外答话。
“且近前。”
贺敬宰入厅后目不斜视,恭谨执礼。
“前日雍、曹调兵之事,汝仔细讲来。”
“是。前日来报,雍、曹各调兵马二千余,自吕宋出。广州则来报,有雍曹兵舰二十余艘来靠泊。虽不及细查,但观其规模、补给,当是往占城去。”
“子坚,占城形势如何?”司马立问向曲廷钧。
“下官不曾靠泊,不得而知。”
“岐国兵舰拦你?”司马立眼睛一眯。
“非也。虎翼军巡逻兵舰,并不许粮船以外靠近新州。”
司马立回想起凌州的奏疏,侧首问向陈安平:“修仁,可有任子和来疏?”
“未有。”陈安平极为确定。他自接任秘书省监,便于外路奏报极用心,不止陕城、河北、河东三路,东南六路,乃至西南二路他亦时常关问。
厅中几位议事,又各问曲廷钧、贺敬宰几句,便着他二人退走。赵文华嘱咐他二人明日面圣。
厅中诸人一时沉默。
如果曲廷钧所奏为真,那岐国不仅发兵“一万”攻入党项南京道,还出兵“三万”强占真腊两郡,又出兵“一万”围攻占城都城新州。
诸人虽知其中必然有诈,但倒底虚实几何,谁也拿不准。
而周国兵马多在天竺,邺国兵马多在金洲。倘若雍曹果然出兵襄助占城,那朝廷倒是免得操劳。如今兵马粮草,皆往江北、陕城转运。
若教朝廷出兵救占城,属实为难。可若不救,那又会失天下之望,于此陕城僵持的时节,并非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