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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说。这等妙事,自当从长计议。”
“有理,有理。”唐汝璧也不再提,与陈安平三言两语,说起学问来。
陈安平回府时,欧阳慧仍自掌灯看书。
“乃舅如何说?”
“只说须得探好两北商路。”
“雁门和涿西?”
陈安平点点头。
“你叔叔可邀过沈家?”
“正被母亲料中。可沈员外并不肯参与,只推说从长计议。我看沈员外无意于此。”
“未见得。”欧阳慧摇头:“也无妨。你叔叔自有分寸。沈家果有意此事,也是与齐家合股方便些。”
“以绒代棉,恐怕并不持久。”陈安平鼓足勇气说道。
中原布料,早年或者葛、麻杂有。但自高宗时棉布大兴,便再无敌手。唐家便是靠着棉布起家,一度利涉四海,冠绝东南。
如今叔叔却要开设羊毛纺场,便算绒布保暖胜过棉布,但舒适却不及。莫说在江南,就是在江北也难以与棉布竞争。也许,只能在两北三路有所作为。
“你叔叔做的对。”欧阳慧将仆人遣开:“唐家棉纺场衰敝已久。便算重开,也绝不是潘、董两家的对手,何况如今还有诸侯棉布北来。”
陈安平皱眉点头。
“而今羊毛纺场不多,多是泰西技法,兼有些契丹、党项器械。唐家若肯投入,总不会在技法与器械上吃亏。而唐家诸男子,若只是经营铺面,何时才能兴旺唐家?”
“便是乃舅,那也是正途进士出身。中得进士,却不做官,这是风骨。唐家若有几位进士,那才能复兴有望。”
“孩儿一定发奋读书。”
“你一个人济得甚事。”欧阳慧想起亡夫,心里难受:“终是要唐家多几个进士才好。”
“母亲说的是。”陈安平见母亲引动情绪,连忙应承安抚。
“你叔叔办这纺场,也有这份心思在。我虽女流,亦晓得北人取解,比南人容易。
这些纺场,无论设在代州,还是燕山府,或者真定府,定要与当地善绅合办,到时唐家有志男儿便可迁籍过来,下场取解总是方便。”
“母亲、叔叔皆有远谋。”
“这算何远谋?”欧阳慧摇头:“便是学乃舅的法子罢了。若非陕城交兵,迁到陕城倒更合适。”
“因为舅舅与司马丞相吗?”
欧阳慧摇头道:“陕城路四司里,转运使江南人多,学政使江北人多。若是迁籍陕城,那子弟取解又更便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