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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省公署。
这里不似都省广大,便是与禁中都省值房相比,也称得上狭小都知很少在此处置政务,倒是无兼差的高阶宦官,愿意来此走走。葛守逊如今便是如此。
他侄子前几日坏事,眼看调去了内染院,官品虽是右侍禁,但与苦力无异。内染院那帮母大虫,可不好惹。
寻常一个晒布的,也有六七十斤力气,说不得还开得六斗弓。倘惹恼了,吃上一拳,便得歇上半个月。
偏偏这等事还不能声张,否则更丢人。满禁中的内侍,十个有十个不想去内染院当差。
但他也救不得,只好请来陆朝恩。
“葛同知。”陆朝恩拱手见礼。
葛守逊为罗敦善办得好差,不光自己大发利市,还让罗敦善心满意足,为此他夫人于罗太后面前说情,葛守逊得以复阶。
“陆同知。”葛守逊做手势让小黄门退走:“你的新差定了,都大提举京东、河北河堤事。”
“修堤?”
“治水。之前大河决口,阳谷城险些被灌。水退后,不仅城墙有损,城外的庄稼也没保住。以工代赈,势所难免。”
陆朝恩点点头。
“你放心,军头司那里仍是你的差。”葛守逊笑道:“这次都省专门拨钱粮一百万贯石治水,这可是个好差。”
“多谢葛同知相告。”
陆朝恩口是心非。若他真领得这差事,那是绝不敢造次的。闫真、吕福的下场,他哪个也不喜欢。
别的不说,只说他刚做过行营承宣使,就足够都省厌恶他,如何肯再送把柄?管他拨多少钱粮,这次定要用心办好,莫出纰漏。
“这是你自己造化。那刘乙丙就不行。再怎么也不入官家法眼。”
“哦?”
“听说要调去后苑铁作。”
“那少不得辛苦。”
虽说铁作的内侍只负责监产,但也极辛苦。于冬日尚且汗流浃背,更不用说三伏天。以刘乙丙的性子,陆朝恩料他不晓得如何躲懒,少不了要吃几年苦头。.
“不止铁作,便是内染院也很辛苦。”葛守逊边点头边说道。
“内染院?”
“从义被调去了。”葛守逊试探道:“陆同知可否援手?”
“俺自身难保。”陆朝恩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