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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到画前:“苏学士是在进言?”
罗太后慢慢点头。
那个陆朝恩也不能小瞧。可毕竟是个内侍,罗太后便未点明。
陈安平仔细将两幅画对比着看,那副《吴学士宴请图》,见方,展在桌上正合适。而那副长卷少说一丈八尺长,桌上看不尽兴,若无人相持,只能铺到地上才得观全貌。
桌上风月宜人,嘉宾欢娱,美味佳肴,仆婢成群。
地上晴日化雪,百姓哭号,粮船成排,民无升米。
“这就是陕城。”
“这就是陕城?”陈安平觉得困惑,又觉得气愤。
他一指桌上的《吴学士宴请图》,问道:“孃孃,这样的官不该罢掉吗?”
“现在不行。”罗太后宽慰道:“官家心怀百姓,是社稷之福。但祖宗开国以来,道理最大。如果官家使气罢免大臣,都省绝不会奉诏。天下士大夫也绝不会为官家张目。”
“冯毅一定肯。”
“那他以后便做不得丞相了。”罗太后笑道:“官家当屯田这事。”
“都省条陈孃孃和吾都画可了啊。”陈安平不明白。
罗太后指着地上那副无名长卷,说道:“这画上除了百姓,最多的便是军兵。这也是苏学士要讲的。”
“陕城交兵,自然多军兵。”陈安平一顿:“撤兵?可党项人还盘踞凉州。”
罗太后静静看着陈安平。
“苏学士是要议和?”陈安平惊讶道。
在他的印象里,陈安平是少有的主张攻入夏国报复的大臣。说他提出议和,实在意外。
“未必是苏学士。”罗太后说道。
她也颇觉疑惑,如果真是陈安平想要议和,完全没必要搞什么献画,只要一封奏疏就可以了。
别说他已经是秘书省监,就是他罢去一应官职,那秘书省也不会阻拦他的奏疏送入禁中。
陈安平摇头,既是不解,也是不信。
罗太后闭目思量,忽地说道:“许是都省想议和,但不少人事。
罗太后摇头道:“利用而已,谈不到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