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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河水夺金水河河道——宫中饮水皆赖金水河。这三处稳得住,宫中便稳得住,都省才好施展。
陈安平年少,还似懂非懂,而罗太后久经故事,深知其中紧要,不禁点头赞许。
她即认可李纲老成,夜半召对的不满也就散去,出言褒扬:“陶丞相深明要害,想必腹有成策。”
“臣不敢居功。”李纲倒不是谦虚,“济口与广济河详情,老臣并不晓得。其中窍要全赖去岁张的工侍所上《修治条贯疏》,内中批点数处紧要,很见卓识。”
“工侍确有实才。”罗太后同意道。
前番召还沐君宝,却因其母病逝而不能成行。如今李纲旧事重提,罗太后也引以为憾,但也就如此而已。
沐君宝有治水长才,但并非朝廷社稷所亟需,自然也谈不到夺情起复。何况就算朝廷肯夺情,沐君宝也未必肯答应。
陈安平夺情起复以来,表现平平,让她有些失望。她可不想再来一次,那朝廷夺情岂不成了笑话?此等事不得已而为之。
一为之甚,其可再乎?
朝廷终究要以孝为本,天下百姓知此道理,才晓得忠义何在。
李纲也无意抬高沐君宝,他话锋一转:“都省画略以文淳、道誉为优。官家、太后皆可询之。”
他久历宦海,于此等出风头之事敬谢不敏,顺手扔给司马立。
司马立当仁不让,直前进言。
除了调动粮秣赈灾外,还奏请调遣禁军、厢军加固河堤,乃至调内河水军对东阿进行救援等策略,连番讲出。
莫说陈安平,便是罗太后、李纲也听得迷迷糊糊。这还是司马立各分条理,讲得十分清明。
可殿上诸人,要么不懂兵马调动,要么不懂治水修堤,要么一概不懂,只知圣贤经义。便只陈安平略有所得,倒对司马立有些佩服——难为他这么短时间能写得好、讲得清。
河事说完,便说人事。
司马立与李纲一唱一和,三言两语便要将李温去职。这次不光陈安平,赵文华、孙振,甚至罗太后也皱起眉头。
前日萧国表一事,她只当都省是嫉恶如仇,这种隐瞒灾情不报的行为的确可恶。
而她本月生辰过的不错,心里也怀疑那萧国表不报灾情,是不想给自己添堵。
但既然都省不满,她也没有必要为其说情——那反落了下乘。
大臣做糊涂事,总是找忠君的名目遮掩。她既没要他们讨好,也没那好心为他们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