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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矿。”陈安平笑道,“倒并不是俺贪心,实是推不过的交情。”
“谁家?”
刘家。”
冯毅点头,随即说道:“吕尚书那里,你倒比我熟悉。怎来找我?”..
“俺与你更熟悉。”陈安平笑容不减,“七月拍得两次矿,都是苏州沈家得手。”
“吃独食?”
“这倒不曾。苏州沈家与陈安平合股,而东南四家本属亲戚,他们另有分润也未可知。”
“陈安平?这么说是司马公的照拂?”
刘家是这般说,俺倒有些不信。司马公的性子,哪会单独招抚沈家。”
“也是。”
“况且,若真是司马公照拂,沈家哪里会四处宣扬。”陈安平为冯毅斟满,“那沈家倒想一举拿下所有铁矿。”
“志得意满。”冯毅闻言笑道。
“可我想,朝廷处事最重公平。若是北人一个铁矿也拍不到,倒显得不妥。”
“我是南人,司马公却是北人。”
“如此方见无私。”
“有理,有理。”
陈安平日渐长大,对朝中各党不可能无知觉。而他以潜邸亲信入仕,已然不同于别人。无党无偏,便是其立身法门。若一定要说他的靠山、援手,那便只有陈安平一人。
不管陈安平说得南北分矿有多可笑,但朝中吴党以南方官员为主,而陕党则以北方官员为主,这是不争的事实。
“今日已是廿七,事不宜迟。”陈安平又叮嘱一句。
司马立以才干为王世容倚重,而其不党不阿,又极得宫中信赖。这次沈家拍矿,不论他无私还是有私,皆不当由沈家全数拍走,但夜长梦多,冯毅也不想事到临头出变故。
冯毅告别陈安平,便着心腹家人去司马立府上投贴。待家人回来一问,司马立却不在府上。
“丞相一直未回?”
“正是。”家人解释道,“俺不敢偷懒,连忙去的相府。问了几位都说丞相还未回。”
司马立此时仍在都省,原本午前就下值的李纲也重返理事。今晚当值的太府寺卿晋王爷萧峰、尚书右丞方朝贤以及新任翰林学士戴朝用之外,还有一位客人,高丽进奏使金光远。
前月开京的惨剧已告结束,由王太后尹氏提议,议政领议政闵承元奏呈,已尊王太妃奇氏为王太后。
如今两后并存,虽于礼制有缺,但甚合人情。金光远来都省第一要务,便是请朝廷认可此事。所谓“必也正名乎!”
礼部尚书管思恭虽然不在,但李纲于礼制甚熟,追封太后之事常有,但生奉两太后则仅唐文宗一例。
他不肯言语伤人,只好言道:“唐季有旧例,贵国家事宜自专。”
司马立却没这好讲话,前番高丽开京事变迭起,耽搁他输粮陕城、救灾孟州,已犯他忌讳。
如今又以此违礼之举进奏,他直讽道:“久闻贵国风俗别异,今亦有宦官掌军、保太后陵乎?”
金光远饱学之士,岂不知这是骂他们大臣无能,有蛮夷之风?
但司马立位高权重,他实在不敢得罪。
“家国不幸,先王罹难。而今北虏未退,臣等欲一力诛贼。非敢忘礼义廉耻,实无力求全责备。人心不易,礼义不衰。臣等尊孔孟,讲诗书,欲为朝廷藩篱,往来四百年可鉴。”
“金进奏勿虑。文淳丞相亦是关心贵国。倘能两全其美,当然最好。”
“陶公所言甚是。”金光远躬身附和。
司马立却不屑搭理。
“除此事外,鄙国虽矢志北伐,然几番鏖战,于今有心无力。乞朝廷襄助兵甲粮秣。”
李纲见司马立置若罔闻,便即问道:“贵国欲出兵几何?”
“禀丞相,鄙国欲整,分三路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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