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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悲伤的故事告诉我们,不把鸡蛋放进同一个篮子里或许是对的,但是切记要拉开鸡蛋与鸡蛋之间的距离,否则人家一脚跺碎两篮子蛋,一切就都会变得像个冷笑话。”
我听见船夫又开始咕哝起来了,他声音很小,但我的耳力还算足够——他在说“什么鸡蛋不鸡蛋篮子不篮子,你们这些有钱人能做的选择永远比我们多”。
“什么?”我微笑着问。
“不,没什么,”船夫说,“往下一点是个急弯,带点坡,水还急,俊小哥抓紧了不要掉下去。”
抓紧?抓哪?
我偏头看了看小船的侧舷,那里过于平整干净,除了必要的支撑船体结构的木板以外什么都没有——不,倒是有几团墨绿的青苔,但这很明显并不足以勾起我抓住它们的欲望。随机应变吧。
我放弃了思考。
船夫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大钟后,我清晰感受到了河床坡度的抬升,与之一同的还有明显湍急了许多的水流,我只是老老实实地在船中坐着,便时常会有水滴溅上我的脸。
我抬手抹了一把,在脚底附上少许查克拉,并向后方倚了倚身子以降低重心,与此同时,水流因激荡而产生的白色泡沫与水纹已经遍布了整片河面,体感也逐渐变得极其颠簸,碰撞与失重感在一个呼吸之间便能来上好几个轮转。我的头东撞一下西撞一下,又在过弯处被船头激起的几片浪头给兜头浇了个正着,一时间呼吸来去的尽是冰冷的水汽,耳畔都是暗流冲击船体的闷响,我听不清也看不清——只能说忍者做久了,重新扮演回普通人的体验感极差。
正这样想着,便又有两股激流迎头碰撞在一起,随之而炸开的大片水花骤然升上天空,气势庞宏宛若一面乍然张开的水屏。我刚想坐起些许以免泡进船内的积水,船体便猝不及防地又是一歪,被冬日寒气浸得冰冷刺骨的水屏从我身后笼过来,将我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彻,无孔不入的寒气从衣领、从***的肌肤、从打湿了的衣物上源源不断地侵入我的躯体——再他妈的说一遍,重新扮演回普通人的体验感极差!
“卧槽!”我一边咳嗽一边骂道,“咳,这水也,太凉了……咳咳!”
然而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在铺天盖地极大削弱了我的听力的激流声和咳嗽声中,似乎有一声极轻极浅,乃至于若有似无的笑声柔柔地掠过了我的耳畔,它来得极快去得更快,待我终于察觉试图静下心来辨别的时候,已是半点动静都分辩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