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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黄昏的时刻为其渲染上一层火焰般的滤色,火焰色的阳光宛若不可见的薄纱又如同握不住的流水,轻易便笼罩、铺盖上了大片的苇荡。芦苇长长的秆与穗乘着微冷的湖风摇曳不止,染上的夕阳暖光让它们看上去像是漫开的火焰,而与彼此簇拥在一起的声响又让它们听上去仿佛轻柔呢喃的海浪。
我被这样的风景短暂地惊艳了一下,却无暇再欣赏更多了。这一幕忽然就让我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如此艳丽的天光,不过是伴随三尾而出现的异象雨雾便可以将之遮蔽到使人难以察觉的地步,这种效果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雨雾的效果……该说果真是物以类聚吗?qδ.o
而且我昏迷的时候好像才是正午刚过不久——大概是下午两三点的时候,然而现在的时间……深秋确实天黑得早,但再早也不至于早,这……
我居然昏迷了这么久的吗??
“‘我居然昏迷了这么久的吗"?”
突然,跟在我背后的卡卡西假声假气地学了一句,语调和咬字之间都堪称极尽嘲讽极尽咬牙切齿。这成功勾起了我的一部分怒气——仅是听到这句话,我的眼前就已经浮现出他翻着白眼大放厥词的神情了。理智告诉我这种程度的幼稚行为实在不像是他会做的,但话又的确是他说的——所以这并不妨碍我生气。
我冷下脸来回头去看他,却出乎意料地发现一些除嘲讽之外的不稳定东西正在他的双眼中闪烁。我直觉他应该是想要说些什么——他却只是短促地“哼”了一声,转而便去与琳从他后背上垂下的短发作斗争去了。搞什么?有什么话是不能直说的吗?想嘲讽就直接嘲讽啊,众所周知,嘲讽是八坂照河和旗木卡卡西之间沟通的桥梁。
卡卡西的回避让我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现在似乎还不是谈话的时候……总归集合地马上就要到了,到了地方休整一下再把话说开也不迟。
循着之前留下的简易查克拉标记,我在繁茂的芦苇荡中匀速穿行,卡卡西则紧紧缀在我的身后。一人多高的芦苇摆荡摇曳在我们的头顶,软泥上并不会有很好的落脚点,但我沉甸甸的心情却在芦苇散发出的浅淡香气之间得到了奇妙的放松,我的手一下一下地拨开高高长长的苇秆——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快乐,每当我这样做,金红色的阳光便会从这条倏然拓宽的缝隙里钻过来洒落在我的脸上、我的眼前,仿佛只要从这条新打开的缝隙里走过,就能到达一处更明亮也更温暖的新世界。
“我的面具已经碎了,而他们中的大多数也并不认识你,所以等会见面的时候他们很可能会表现出一定的攻击倾向,”我对卡卡西解释道,“按捺住自己,解释交给我来就可以了。”
他微微皱眉:“认得出你的面具,却认不出你的脸?这也太……”
“这是暗部最基本的规矩之一,本质是为双方提供有效的保护,有的时候——或者说大多数时候,人都是知道得越少越安全的。”
嘴上虽然在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过。我耐心地将周身的卵石一个又一个地翻开,终于在某块石头下找到了一个造型奇异的“X”状标记,于是某种微小而又微妙的雀跃就在这时拽起了我破皮流血的唇角。就是这儿了。
如果运气足够好,也许我可以看到除我之外的全员都等在这里。我该跟诗织交换详细的情报,他们肯定是去做了其他的事,从侧面来辅助分析必将使我们的推论更加接近事情的原貌。
我拍拍手掌站起身来,顺着“X”所指示的方向靠过去,拨开挡住视线的层层苇秆,一块奇迹般没有沦为泥沼的小型场地出现在我的视野之内——我甚至都可以看到他们倒卧休憩的身体轮廓了。
啊……
我眯了眯眼,在原地静立片刻后,转头在卡卡西逐渐冷肃的注视中对他展颜一笑,说道:“你跟紧我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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