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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猝不及防地将话题一转。
“八坂前辈,我听说战场医忍和后勤医忍在治疗时的思路和手法上都有许多不同,”她忽然后退半步,向我躬身行礼,“所以我想请求前辈您略作引荐,我想向那位医忍前……”
“不行。”
——冷淡,没有起伏。一句堪称粗暴无礼的打断。因为它在出口之前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
然而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我缓过劲来,对浑身僵硬的小姑娘眨了眨眼,开口扯道:“他人现在并不在木叶,短时间内应该也回不来。”又伸手点了点一旁的信纸,“瞧,我现在就在给他写信……用的还是古体,我家长辈告诉我说这样做会显得比较有仪式感,结果我自己写得都费劲……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
值得庆幸的是硕月的注意力很好转移,即使经历了战争,小孩子的本质也依旧还是小孩子。
她拿着我搜肠刮肚写的那几张(她完全看不懂的)信稿啧啧称奇,眼中几乎要冒出星星的崇拜叫我尴尬得几乎要挂不住脸上的微笑。也正是因此,当她终于要离开我的病房去继续她的轮班与学习时,我的笑容也就垮在了她前脚出门的下一秒。
与人交谈,无法缓解目前状况。
我在心里轻轻地画上一个叉。其他同样被画上叉的还有“安静独处”,“头脑风暴”之类各种稀奇古怪的条目,总之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出一条能够让我不用再这么难受的方法,但我找不到,所以只有叉在越变越多,问题本身却毫无进展。
原地踏步。
我垂下眼帘。硕月把我的信稿叠得整整齐齐,现在就放在我的手边。她说她读不懂古体,但是既然前辈写得这么认真,那医忍前辈一定是您非常重要的同伴——即使身隔千里也绵延不绝的真挚感情被寄托在这样几张薄薄的信纸上,拿在手中也会感觉沉甸甸的,让人忍不住担心自己是否会失手将这份厚重的心意弄坏。说这话的时候,她正将信纸边对边角对角,一点一点地将粗糙的信纸整理得整齐干净,仿佛自己手中拿的并不是轻飘飘的纸张,而是什么稀世的珍宝。
但是只有我知道,那封信甚至都没有被写完——也不知道它是否还会有被写完的那一天了。
过于遥远的距离要怎样才能够跨越呢?那分隔阴阳两界的鸿沟,那割裂参商双宿的界限,从那一头的岛屿到这一头的陆地……之间横亘的又岂止是望而不穿的深渊天堑。
生者对于死者的哀思要怎样才能够传达呢?
生者对于死者的哀思要怎样才能够传达呢?
生者对于死者的哀思要怎样才能够传达呢?
漆黑的星空?在夜晚显得无比黑暗的河水?升上天空的灯烛?石碑前的絮语?树根下的一小块土壤?虚无缥缈的梦境?量子领域的平行宇宙?光?火?
生者对于死者的哀思要怎样才能够传达呢?
死者感受得到生者的思念吗?收得到来自生者的信件吗?可以触碰吗?看得到吗?读得懂吗?
生者的传达是一厢情愿的吗?
生者的传达是……有意义的吗?
我很难过。
也许“难过”这个词原本并不是悲伤的意思,也许它的本义要更肤浅,却要更宽泛,就像……“时间很难熬”这样的。
可能有的时候悲伤并不是一种很容易就能被察觉到的情绪,于是你对自己的情绪感到莫名其妙,茫然,不理解——你永远都无法真正了解自己的心。但是如果你在哪一天突然觉得时间变得难熬,觉得时间变得“难过”,那你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出问题的并不是我,而是春马。
我的生活好像正是因此而被什么东西挖去了一块,感觉有点……空洞。
挺奇怪的。我想。
明明我们几个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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