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水势稍缓处踅循的画舫见状,即刻伸出八排的爬虫浆,浆夫们声势赫赫的齐声喊号子击水:“卧清风,看明月,盖白云,枕顽石,呼喝!呼喝!讲道德,诵秋水,演周易,适逍遥,呼喝!呼喝!”
似箭的一叶小舟,抛却了帆船,撇开了画舫,抢在拉起船锚的商船前,挤进了众人的视线。攀桅杆的船手高歌一曲:“大江东去浪千叠,引着这数十人驾着这小舟一叶。又不比九重龙凤阙,可正是千丈虎狼穴。大丈夫心别,我觑这单刀会似赛村社。——好一派江景也呵!”
有莺娇儿翠啼语嗔骂道:“单朴龄,你个莽夫。”
“多承让,多承让。”小舟最先抛下船绳,系住了靠岸的石牵。
花谢秋尖叫一声,全副轻功全用在了此刻。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脸侧一凉,再看时,花谢秋已与单台柱站在了一起。
他上气不接下气,他激动到哽咽,他捉住单朴龄的手语无伦次道:“单公子,我喜欢你很久了!你的《单刀会》,一人分饰三角,乔国老、司马徽、关公,各个不同,各具特色,层层推进,豪气万丈。尤其关将军一角,入木三分。你的大气磅礴浩然正气坦荡无畏气冲霄汉荡气回肠,你就是关大王尊圣再世,我我我喜欢你哇!”
单朴龄一眼便认出了花谢秋,久久才找回声音:“嗯。好。不敢当。《西厢》我是预订了雅座的。”他反手紧握花谢秋,郑重拜托道,“你一定要好好唱。”
花谢秋赶紧鞠躬道谢:“我会的。我,真是太开心了。谢谢,谢谢你。”
单朴龄连忙鞠躬还礼:“莫客气,莫客气。”
泊船岸侧传来了更哗乱的喧闹声,十几座画舫一次泊停,下来一行人。
“远见的,一对儿璧人拜高堂;细觑的,原来是,金钟儿撞上了木槌头。”指挽兰花,玉钏儿脆叮当,小花旦辰琼秀盈盈万福,“花公子来得好早呀。《西厢》的包厢不光有他的一间,也有我的一间。我也是你的戏迷呢。”
“娘子——”抢白的拉长唱白,是花谢秋的老搭档张魁斗,嘻嘻笑着,挡在了花谢秋拜谢辰琼秀的正前方,执起花谢秋的手深深回拜,“为夫受之有愧呀。娘子可是要将着卧具来嫁我呵?”
“果然才气不等同于人品啊。从张兄身上竟也能悟出些做人的道理。”蓟门舟笑话张魁斗,“古有玉管儿引凤凰,你这是便宜粉儿贴玉颊,不知哪面儿是真金。花公子,你快同这人拆对儿罢,省得他登台时,我们还要以手掩面,装目眇眼瞎。”
“你尽管囊里盛锥,节外生枝。”张魁斗敲掌摊手,好不得意的唱道,“呀,呀,呀,你终归不是张生呵,如何是好!”
“不是更好。否则当了骊珠蒙的那个尘哪,不等台下为花公子喝彩,早自觉的臊回后台去了,哪轮得到你在这里披衣据床。”
文唱词变成了武行戏,两人一言不合,对掐了起来。
“好啊,年轻人就该这样活活泼泼热热闹闹的。”劲切沉稳的腹腔发声,从得儿得儿的颠簸马背上抬腿跃下,“你们都来得好早啊,都是冒着雨来听单朴龄的关二爷吗?老朽还以为会是最早到的那一个。”
一干梨园晚辈都围过来,轮番向前辈见礼:“范四爷您好哇!”
众人正在叙旧中,忽见撷华楼内高烧银烛照戏台,通体上下华灯一圈圈燃起。
与他处自下而上,取义“节节高升”“蒸蒸日上”的燃灯方式不同,撷华楼别具一格、独树一帜,历来习惯追随楼主的脚步,自顶楼向下逐层见亮,取象“礼贤下士”“倒屣相迎”。
随着银缸邂逅了绿水,撷华楼正堂口现出了一个笑呵呵的中年胖男人。他双手抱搓,一团和气,领着几名男女迎向众人:“众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是老仆怠慢了贵客,失礼失礼。请快随我来。”
他躬身前头带路,步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