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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这次我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你何不也效仿效仿古人,对我也来些真诚的回报?”
话说到这种程度,意思已经近乎直白了。饶是陈欺霜这种神经大条的人,此刻联系前后试探细细想过,也能听出其中不经意流露出的意味。
很危险。这里不能呆了。我应该快点离开。他在心里反复规劝自己,但却只是生硬的装作不知情,避开了周钰恒的问话:“朱雀。我有些累……”
这是打算送客了。
周钰恒心底微苦,反倒笑得更加开朗了:“哎呀。我话都还没说完哪。是当牛做马,也要还上我的银子。”
他麻利的掏出把黄金小算盘,也顺势摸出了本账本,手指飞快的舞动拨打着,脸上露出了“看万里江山、形势一片大好”的笑容:“总不能诓我做白工。你迷晕我失手打落的那壶碧螺春,茶壶,茶叶算你二十两;拧断的那把柜门铜锁算十两;我的人为了找我浪费的时间、体力、衣服磨损算八十两;哦,还有你刺伤‘涉雪"的诊疗费算一百两……舟车劳顿的辛苦费,我当友情价收你三百两。”
周钰恒账一算完,哗楞一抖算盘,展开账本给陈欺霜看上面的字:“这白纸黑字每一笔每一项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四千七百***的银子。每个月从你月俸中扣,扣到你还完为止。估计,这辈子,是足够了。当然,你若在别处有进项,记得多少要还我些利息。”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陈欺霜哑口无言,虽然他很想问问周钰恒,你的人为了找你,为什么反过来还要将这笔账记到我的头上?但认真想想,又觉得周钰恒好像也没有说错。
他随着周钰恒纤长的手指逐项去看那一长串代表金钱的汉字,脑袋顿时嗡鸣了起来,有些有气无力的问:“你为什么不干脆把刚才的那份粥钱也算进去?”
周钰恒当即喜笑颜开,露出了一个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多谢提醒。我回头就补上。”
他笑得开怀,同时再次挑衅道:“反正你都已经被我看光了。那个别误会。上药的时候我问过你,你并没有阻止,我就当你是默许了。所以,我会对你负责任的——嗯,欠的银子也可以不用还。这么个折中的办法,你愿意答应么?”
周钰恒小心翼翼的问,将话说到最后时,脸上已经完全没有笑意了。
他紧张得心脏咚咚直跳,又有些口干舌燥。好像是在将真心捧上任人掂量般,厚着脸皮,乞求陈欺霜能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